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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浙江高校界的瓜比较多,比如杭师大卷进了全国最忙五人组事件,又比如省中医院59岁著名教授死因牵涉私生活问题,还有更早三月份浙大马克思主义学院楼姓副教授之“浙大副教授选妃”事件等等,不一而足。


说到浙大的瓜,这几天的闵超事件算是一个惊破很多人眼球的事情了。


其实这真算不得什么。


自打成立没两年的顶尖研究型私立大学西湖大学宣布自家最年轻的博导是28岁,东方理工大学有29位90后博导后,有私立大学的教授年轻化珠玉在前,浙江的公立大学怎么可能被区区私立大学落在后面?


早在今年八月份的时候,浙江大学哲学学院就官宣新增江佳凤(1996年生,29岁)等三名青年博士生导师。这三名博导都是“百人计划”研究院,据说学养深厚,学术成果扎实。


陆陆续续的,温州医科大学王周光34岁破格任教授博导,浙江师范大学韩中美35岁当选博导,浙大数学系江文帅31岁即获国家杰青,浙大教育学院韩双淼31岁长聘副教授兼博导……


浙江学界早就不知道为之震过一次又一次了。


相比之下,马克思主义学院的闵超这事儿,放在这个大背景下,加上他的学科的特殊性,道爷觉得大可不必喷他。


你看啊,闵超所在的这个学术领域,不对,他这个领域,无所谓学不学术,对吧?你没办法说这个领域学术上谁更优秀谁的发明贡献多,毕竟一个大学博导,有啥资格创新这一领域的理论呢?有啥资格从理论推导到实际社会的应用实践呢?


他就算穷经皓首,也只能跟中学生一样写写读后感是吧?你说古代的那些死读书的穷酸,还能给四书五经写注,朱子那老色批还能立理学,陆九渊也敢跟当时的半圣朱子对喷立心学,王安石变个法也大喊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创下荆公新学。你说闵超,他能有勇气、有能耐、有那个资格,去像古人一样为马克思主义推陈出新、革旧除故吗?


对吧,一个只需要带着学生一起写读后感、偶尔攒几篇颂圣文的博导,他有啥好喷的呢?


一切都只是组织需要罢了。


所谓千金买马骨,大家都知道现在不管啥专业就业都是个问题,但一直以来马院都是一个离年轻人很远的领域。酒香也怕巷子深,来一个闵超,26岁直升博导,将来熬个几年,直接外调起码处长起步,这故事不比浙大计算机毕业后进阿里熬到35岁惨遭裁员要爽一万倍?


要知道这专业,和公务员可谓极其匹配。


所以广大读者们要明白,闵超的问题根本不是学术问题,因为这个岗位本来就很可能算不上学术岗位,道爷只能说可能,因为这个到底算不算学术问题的最终解释权肯定不归任何老百姓也不归理工科教授们所有。


中国高校有两套看似并存、实则冲突的逻辑体系,一套叫学术评价,一套叫行政需求。很多人只是喷闵超太年轻,不够资格。


但这个岗位背后的意义,本来就不是科研,纯纯粹粹的行政承担,是政策要求的一种配置结构。这个领域说来也奇怪的紧,既没有纯学术的自主性,又承担了大量非学术性的政治、讲述、服务、文案、治理任务。


这玩意儿根本不需要天才,它需要一个“能胜任、能配合、能适应体制节奏”的年轻执行者。


你看,26岁的闵超其实挺合适。


所以在我们这儿,博导并不意味着学术尖兵,也并不都是探索未知、推动知识前沿的那种人。特别是马院,以及哲学学院,博导更像是一种权责包混的资格标签,是体制化权力分配的一部分,是组织架构稳定运转所必需的那个齿轮。


没办法,国家需要浙大有马院,教育部需要浙大有马院,政策指标体系需要浙大有马院,综合性大学的评级与资源配置需要浙大有马院。一个985的浙大,不可能搞成工科帝国主义一样纯工程、纯技术、纯科研,一旦它这么干了,它的资金会减、它的政治位置会变、它的行政权重会被重新剪裁。


而马院,需要有26岁的闵超,需要有持续不断的年轻人看见马院、投入马院、接手马院。


闵超只是那个被挑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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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这几年对外展示的是一套非常鲜明的政治叙事:自由主义、财政紧缩、货币改革和国家结构的重塑。米莱的很多政策在媒体上呈现得很直接,比如大幅削减政府开支、放开进口、推动劳动制度改革,以及试图摆脱几十年以来的国家主义经济框架。


米莱的改革让很多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国会争吵、货币自由化、预算砍刀这些宏观层面上,但真正决定阿根廷社会能否运转的东西,却藏在完全不同的路径里。那条路径没有出现在官方文件里,也没有写在学者论文中。


但只要把时间拉长一点,视线放到更底层的经济结构,就会发现这一切改革背后存在另一套保持沉默但影响力巨大的力量。这力量不来自大公司,也不来自工会,而来自过去二十年里缓慢扩张的十万福建移民:它在被称为chino超市的收银台里,在批发仓库的锁链门后面,在夜里十一点从门缝里递出去的现金袋上,在一个熟悉华语口音但已经习惯了当地节奏的福建店主的日常操作中。


他们没有参与政治,但却介入了几乎所有最关键的底层经济环节,从零售端到物流端,从地下金融到进口链条,再到地方政治的运作方式。


如果不走进这个体系,你永远理解不了震荡中的阿根廷是怎么维持日常运作的;而如果你真的走进了,你就会明白,所谓“米莱的改革”,对这一张地下经济网络产生的冲击和机会,比电视上吵得最凶的那些政策都要深、要大、要长远。


米莱的改革面对的,不仅仅是历史遗留的问题,更是一套已经在阿根廷土地上扎根的、与国家制度平行运行的福建人体系。


一、超市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马塔德罗区,沿街杂货店的货架表面看不出什么特别,但只要在店后面停留一阵,就会看到这个国家真正运行的方式。


过去阿根廷人习惯把所有亚洲人开的社区店都叫“chino”,但如果真正去统计会发现,经营主体绝大多数是福建人。这些店铺承担的功能不是普通零售,而是整个地下体系最容易看到的一端。


大部分店铺表面是夫妻店的规模,实际上承担着一个更大的功能:它们是社区里最稳定的现金回流点,也是进口链条上最末端的节点。


这里的福建店主通常每天要处理大量小额现金,这些现金不会进入银行体系,而是被用来支付供货商、安排下一批货、或者通过地下汇兑渠道转回国内。


现金在这个体系里不是简单的支付工具,而是规避通胀、规避税务和规避汇率波动的通道。阿根廷官方对零售端现金的统计很粗糙,因此无法掌握这一部分流量的规模,但杂货店数量能提供一个很直接的线索:在某些社区,每隔两三条街就能看到一家福建人开的店,密度远高于当地同行。


这些店铺的现金量级远超它们的表面规模。很多店铺每天能产生数万至十万美元规模的现金流,而这些现金没有进入预期的金融系统。当地银行曾试图追踪这种现金流,但无法建立模型,因为没有发票,也没有电子记录。


这些现金被用来直接支付批发商、锁定价格、绕开账期负担;也被用来在地下钱庄系统内结算跨境支付;同时也是进口链条的底层“蓄水池”。福清、连江、霞浦一带的亲属网络把这些现金和国内资金体系连接起来,使跨境资金往来变得比银行还迅速。


批发商对福建人的态度也能反映这套系统的力量。很多阿根廷批发商愿意给福建店主更低的价格,只因为他们能当天付清货款,不需要账期。这种现金优势在高通胀的环境下相当关键,因为许多本地超市已经开始拖延付款或者缩小订货量。福建店主通过现金直接锁定供给,实际削弱了批发端对市场价格的控制能力。


更上游的进口环节同样如此。如果跟踪某些从中国港口出发、货值并不高的小柜,就会发现这些货物里包含了大量阿根廷统计口径之外的产品。它们多半通过第三国报关,再以“零散贸易”方式进入阿根廷。这个路径并不隐秘,但因为单票金额小、频率高、目的地分散,很难被监管部门整体识别。福建人依靠亲属网络维持这条供应链,既不依赖银行融资,也不依赖大型贸易公司,因此它能在经济剧烈波动的情况下保持稳定。


米莱的改革强调透明和制度化,但这一部分经济结构与这些目标天然不兼容。它的效率来自低曝光度,来自熟人之间的信用担保,来自快速结算,以及避开正式金融体系的灵活空间。改革推进得越快,官方体系越紧张,需要被制度化的部分越多,这些地下链条反而越能利用制度的空白继续扩展。


一位在拉普拉塔大学研究零售经济的学者曾经尝试量化这些店铺对整个城市现金流的影响,但数据很难收集,因为绝大多数交易没有发票,也没有电子记录。他最后只能通过城市分区人口与店铺数量的比值估算规模。按照他的算法,在大布宜诺斯艾利斯地区,仅福建人经营的杂货店每年可能处理的现金量就足以影响当地银行对流通货币的判断。


这不是力量夸张,而是因为阿根廷的正规体系本身已经很弱,边缘结构就很容易成为实际的运行结构。对米莱而言,政策层面的改革可以写进法案,也可以通过行政命令推行,但在底层社区里,最能决定价格、供应和交易方式的,却往往是这些与政府无关的福建店铺。


米莱希望推动阿根廷进入一个可统计、可货币化的经济结构,但福建人的零售体系提供的是另一种形式:它运行得快、稳定且难以监管。零售端只是这整个体系的入口。


二、物流


如果去统计阿根廷海关的数据,会发现许多小票、低货值的货柜不断从第三国进入阿根廷。这些货柜看起来没有规模,但频率极高,内容杂乱,却有明显的单一目的地特征。


这条线路的特点是分散、灵活、以亲属关系为纽带。它不依赖大型贸易公司,也不依赖国家融资机制,而是一张跨国网络:中国沿海几个县级市的货代公司负责集货;在智利、巴西或乌拉圭短暂停留后换单,以降低监管敏感度;进入阿根廷后迅速拆散,由卡车送到几十个福建仓库,再分散给数千家零售店。


阿根廷海关内部有过一次专项调查,但收效非常有限,因为整个体系货值不夸张,却数量太大、目的地太分散。监管部门很难在制度上找到手段,而物流网络本身又极度依赖熟人关系,不存在可以统一打击的节点。


这让福建人拥有了一个阿根廷本地商业无法比拟的优势——供应链稳定、价格浮动迅速、可以绕开正式汇率体系进行定价。


你会发现,米莱的货币自由化可能要几年才能显效,但福建人的进口价格能在三天之内全部调整到位;财政部门为堵漏洞争论不休时,这些店铺早已经用现金重新谈好了新的供货折扣;央行的汇率策略今天公布、明天被争议、后天被修改,而福建人的“地下汇兑价”每天都在 WhatsApp 群里跳动,完全不等政府。


这种速度差,是影响阿根廷人日常生活的直接力量。


三、金融


福建人在阿根廷的地下钱庄体系运行了至少二十年,规模很难统计,但在经济动荡时往往比正规银行更活跃。


它的运行方式很简单:阿根廷端收现金;中国端按当天汇率以人民币给收款方;双方通过其他贸易通道或私人渠道平账。


在高通胀、高汇差、外汇管制频繁变化的环境里,这套体系比银行效率高得多,也更符合零售端的需求。每天的汇率不是由央行决定,而是在 WhatsApp 群、亲属群、批发商群里即时跳动。


一些阿根廷本地中小企业甚至已经转向使用福建钱庄来支付中国供应商,因为正式银行路线慢且手续繁琐。


金融体系弱的时候,边缘体系就成为主体系。米莱的改革在金融监管上很强硬,但福建钱庄几乎不受影响,因为它没有固定地点、没有登记信息、没有集中组织,只有一个持续运作的、基于稳定币(USDT)和庞大亲属网络的超级加密系统。


稳定币(尤其是 USDT)在福建移民群体的流行不是因为大家热爱技术,而是因为:


它是比地下美元更易保存、比银行美元更易流动、比官方美元更易购买的“数字外汇”。


福建人的网络只是把现金体系的优势进一步嫁接到数字资产上。很多店主已经习惯让亲戚在国内收钱、自己用稳定币结算,再在 Once 体系里做比特汇兑。


这不是创新,而是非常福建式的务实:哪里能保存价值,就去哪;哪里成本更低,就去哪。


阿根廷曾一度被称之为加密货币之都,但本质更像是福建地下金融网络的现代化版本,而不是科技革命。


四、制造


阿根廷近十年制造业萎缩明显,本地工厂生存困难,工会组织强但效率低。福建移民看准的恰恰是这些空白。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周边,有不少隐蔽的制衣、塑料、鞋类、包装加工点。它们规模不大,雇工方式灵活,很多是“夫妻办厂”形态,成本极低,不需要银行贷款,也不需要大规模设备。当地政府很难监管,因为厂房往往藏在住宅区的车库、仓库或者空置建筑里。


这种制造业虽然低端,但弥补了本地市场的很多供应缺口,让福建供应链的闭环更加稳固:货从中国来;在阿根廷本地补加工;再进入福建人掌控的零售网络。


这让福建体系在阿根廷经济结构里多了一个“本地生产”的环节,使它不是简单的贸易商,而是在产业链上占据了完整的一段通道。


五、未来


阿根廷官方经济和福建体系之间的关系,不是对抗,也不是合作,而是长期并行。


阿根廷的正式经济是由政府管理的,但真实的经济韧性来自这个地下体系。它像一个在混乱中自发形成的基础设施,不需要议会投票,也不需要总统签字,它每天都在运行,而且比正式体系更稳定。


当你站在米莱的演讲台前,看他讲自由、改革、市场,你看到的是国家的政治舞台;但当你站在福建人经营的超市后室,看店主点钞、装袋、联系上家、核对在国内的对账单,你看到的是这个国家经济真正的血液循环。


他们不是宏观经济叙事里的角色,也不会出现在政策报告里,但他们的日常操作——今天收多少现金、今晚送到哪里、明天换多少美元、月底要转回国内多少人民币——这些看似琐碎的细节,决定了阿根廷真实的经济运转方式。


在米莱改革的这个经济周期里,阿根廷人的吃喝拉撒,更像是被十万福建人托着。


阿根廷,政治是米莱的,但经济是十万福建人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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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


若非要选一个地方,来作为美女之城,大概率诸暨是当之无愧的。


西施是谁自不用说了,抖音上各种功夫西施、瑜伽西施、摩托西施、炒粉西施、烧烤西施,甚至还有东北西施,去个菜市场还有豆腐西施在直播。


她是诸暨人。


所以说诸暨是“美人之乡”,不是俗话,也不是文旅口号,而是越国史书、浣纱江边、苎萝山下千百年来重复的记忆。


这记忆,现在还在湖州的太湖演艺城里,每天循环上演着。故事里越王勾践兵败吴国,被迫屈身为奴亲自侍候了夫差三年,好不容易回到诸暨之后卧薪尝胆。


为了能够复仇,越人把自己的国花西施送进了夫差的宫殿,这世间的“美人计”从此第一次被写入国家命运。当年浣河边上的苎萝村里,一个叫夷光的少女提着竹篮在江边洗纱,水光照她,她照水光,历史便从这一刻开始改变方向。


复国之战,越国靠的是毅力、狠劲和隐忍,但家国存亡之机,却偏偏落在了美人那柔情的一瞥之间。


诸暨人的性情和审美,是从那一刻被锤定的。


他们的历史里,一个国家的复兴,是靠刚,也靠柔;靠刀兵,也靠美人。


于是诸暨的性格就变得奇特:外地人说精明的叫绍兴,说重商的叫义乌,说阔绰的叫温州,可诸暨的性格是山里水里、是江浙人血里的一种“直”,直得像块石头,也韧得像根丝线。


在以精明算计闻名浙东的绍兴人眼里,诸暨人被叫成“木卵”——道爷第一次知道诸暨人在浙江的代号是木卵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地方很亲切。因为抚州话里,一个拗捩不逊、不懂变通的人,也常常被人骂成木卵。


这个词,虽是骂人的,但又代表着一种骨气,一种偏执,也是一种信念。


这个词说出来像骂人,可诸暨本地人听了不但不恼,甚至还有一点点暗爽,那是一种被误解已久的赞美,是从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火堆里烤出来的倔,通过西施浣纱的水气里蒸出来的韧,是千年山水与美人相互浸润之后留下的骨相。


这帮“木卵”,在接下来两千年后,把属于美人的产业、把属于山水的财富,全都靠那股子倔劲给挣出来了。


在勾践的复仇故事里,诸暨人为西施安排了和范蠡退隐山野泛舟江湖的美好愿景。其实真实历史上的西施,最终究竟如何早已无从得知。

可见诸暨人骨子里认为:人生唯有美人,不可辜负,美人虽迟暮,却也值得才子良人相濡以沫。两千年前的诸暨,国家的命运可以托付给美人,两千年后的诸暨这座城市的命运,也能在“为美人容”的产业里翻篇。


当工业文明敲开浙中山水的门时,诸暨人没有选择钢铁、没有选择汽车,而是选择了两条线:一条柔若水光,叫丝袜;一条润若珠光,叫珍珠


两样东西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全世界男人也都买来送给心爱的女人。两样东西都需要极致的匠心、耐心与审美;两样东西,从原料、工艺、链条到市场,都能完全由诸暨这个小小县城攥在自己手里。


这并不是巧合,而是文明的延续:当年的美人从苎萝村走出,几千年后,美人的产业在大唐街道落地。


走进诸暨,第一眼看到的是“七山一水两分田”。高山不是什么名山,平原不是什么大平原,水道算不上大江大河,只是浣江这样“浙江小黄河”般的强悍小河流在城里弯来绕去,把青瓦白墙、草塔古镇、斯氏宗祠、五泄瀑布全部串在一起。


浣江边的浣纱石,王羲之的字早已经斑驳,但越女浣纱的影子却像永远印在水上;西施殿的屋脊扬起像飞扬的裙裾,郑旦亭在山坡上与之对望,范蠡祠依山而建,风吹过来像两千年前那段国仇家恨、美人蒙尘的叹息。


诸暨人的美学是在这里被熏陶的。


他们看惯了江水贴着石头滑过去,也知道石头在水里泡久了反而更硬;他们看惯了越人的脊梁在乱世中弯下去又挺起来,也知道柔情背后是血性。


所以当大唐街道上第一台手摇袜机在八十年代摇起来的时候,这座城市并不是随便找了个产业,而是继续写“美人不能辜负”的下半句:既然美人之美改变过国家,那就让她的脚踝、她的肌肤、她的日常,也由诸暨的产业去成全。


1987 年,钟百万家里添置四台手摇袜机的时候,全村人觉得他疯了。那会儿诸暨人做事的逻辑简单:赚得到钱的才叫事,赚不到钱的叫折腾。


可诸暨人另一个逻辑是:不怕苦、不怕笨,怕的是看见机会却缩头。


不会变通的“木卵”就是在这种时间里炼成的。几十年后,全球每三双袜子就有一双来自诸暨。250 亿双年产量,700 亿销售额,原料、机器、设计、织造、缝头、定型、包装、外贸全部自己搞定。


你把石油运进来,诸暨能把袜子运出去。你把订单甩下来,诸暨能在三天之内给你做出样品。你说要抗菌、要医用、要压力袜、要珍珠纱、要 IP 联名,诸暨全能。


一个县级市,搞出了全球最完整、最灵活也最顽强的袜业链,这不是靠天吃饭,这是靠命硬吃饭。


而其中最硬的那块骨头来自哪里?


来自当年浣江边越人磨牙的声音:吃苦算什么,忍辱算什么,能成事的,永远是那群硬到底的人。


丝袜之外还有珍珠。


山下湖的水面平静得像一块镜子,镜子下面是全世界最大的淡水珍珠养殖基地。珍珠这东西,不靠运气,靠的是耐心、技术和赌性。


要能忍得住三年五年不见回报;

要能在无数颗失败里找出一颗能发光的;

要能把珠光从水里捞出来,再加工、再设计、再销售,让它戴在全世界女人的脖子上。


这同样是一种美人产业,也是诸暨人的宿命。


越人把美人送到吴国,是为了复国;当代诸暨把珍珠送向世界,是为了产业。


一个是国家,一个是城市;

一个是美人,一串是珠链;


背后都是诸暨那股子不肯放弃的劲。


绍兴人讲理、讲算计,师爷是他们的自豪。诸暨人不喜欢算钱,他们喜欢直接。


绍兴人出师爷,诸暨出将军,是民国的将军第一县。


绍兴说诸暨木卵,诸暨说绍兴灵光太多。


所以你说诸暨人是绍兴人,他会立刻纠正你:“我是浙江诸暨人,和绍兴没半毛钱关系。”


不是看不起,而是诸暨人真的有资格骄傲。


GDP 1861 亿、增速全省第一、2025 年稳进 2000 亿俱乐部、袜子全球三分之一、珍珠全球五分之三,跨境电商和低空经济又补上了科技和未来。


诸暨从来不是绍兴的下辖市,而是浙江省真正意义上的直管强县。


绍兴代管,诸暨自强。


要是把诸暨的产业结构拆开,一个有趣的事实:无论是丝袜还是珍珠,本质都是让人变美的产业。这是全国唯一一座把美做成完整工业体系的县级市。


美人产业的背后是柔,柔的背后是刚,刚的背后是几十万双手、几十万台机器、几十年不断升级的链条,和一座城市从不服输的灵魂。


这就是诸暨。你以为它是小城,其实做为越国都城的它,骨子里三千越甲可吞吴的血性从未断过。


你以为它是产业集群,其实它走的每一步都像当年越王勾践那样:忍、磨、练,然后把对手吓得喘不上气。


越国的故事,是美人与英雄共写的;

诸暨的故事,是珍珠和丝袜共同写的。


古代的越人为了一个美人能改变历史,现代的诸暨人为了让所有美人都更美去改变自己。


人生唯有美人,不可辜负,若非佳人,何以钟情。诸暨这座城,把柔做成了产业,把美做成了经济,把历史做成了未来。



有趣的城市印象:

太仓:在中国的“德意志之乡”

绍兴:大抵是最后一座典型的江南城市了

随手游记:为什么喜欢去厦门

抚州的罗汉:从国道刀客到国家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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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有几个朋友后台问道爷,怎么看刚开完的那个会?

官方通稿大概几千个字,网上解读的人很多,虽然破天荒的出现了提高收入的表达,其实整个通篇看下来,只需要记住四个字——“适度宽松”。

这四个字,上次出现是2008年。


那一年发生了什么,大部分95前参加工作的人估计都记得:那是一场改变了无数人命运轨迹的大水。


那么这一次还是那样的大水吗?是,也不是,因为大水的风向和2008年完全不一样了。要是还觉得可以抄2008年的作业,那你大概率要完蛋。


今天道爷不谈什么地缘竞争双雄争霸之类的宏大叙事,也不说什么经济周期的玄虚,喜欢宏大叙事的朋友可以看看道爷之前的这几篇文章:

未来二十年,世界要去向何方

在乱世中保全资产:动荡时代下的生存智慧

万字长文:普通人在债务时代的生存逻辑


今天咱们就只聊聊2026年,普通老百姓怎么保住自己的那点血汗钱,怎么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潮里,别被冲到沙滩上。


一、房子的事儿


先说结论:不管卖房还是买房,明年大概率是普通人最后一次换仓的窗口期。


前两天网上又有传言说4000亿购房补息的事儿,一批中介啥的赶紧出来烘托气氛……


这个事儿真假不用去管,这次会议和前几次会议一样,继续要止跌回稳,但房地产这事儿的重要性已经下降了。什么意思?这几年在政策层面最核心的策略之一就是降低整体经济对房地产行业的依赖性。


所以你看深圳现在连万科都不是那么的想救了。


适度宽松,那自然大水会有一部分灌入房地产,有可能会把那一线、强二线的核心资产托起来。


但需要注意,大部分普通人,哪怕是一线城市,你们的资产也和“核心资产”无关。举个说明,上海内环的二三十年、价值七八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房子,这是边缘资产,不是核心资产。


在2026年,这些边缘资产,也有足够的机会借着这波大水稍微动一动。


有心卖房的,2026年是你最后的逃生舱。


趁着这波回暖,赶紧出货,哪怕割肉也要出。记住,你是把死砖头换成活现金,或者是换成核心城市的硬通货,别贪那一两个点的涨幅,跑得快才是赢家。


至于住在三四线乃至小县城的朋友们,道爷不做评价。因为大概率你们想卖也卖不了。道爷老家抚州市城区(临川区+东乡区+高新区城区)一个月的交易量也就2-300套,倒是价格也没啥好跌的。


这种地方,理论上能卖就尽快卖,远离经济主线的城市,它根本就没有什么流通性,房子只是躺在账面上压根就不动。说来也很搞笑,你想买个新房大几十万上百万起步,但你要想卖二十多万都没人接手。


抚州市现在绝大部分的小区,可能一年连一套房子也卖不掉。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房管局拉一下自己小区的数据看看,要多少年才能成交一套。


你说它价值到底有多少呢?没有人知道,没有人买,也没有人出价,没有市场,也没有价格……


这种房产,完完全全就是只进不出的死资产。能卖就卖掉,钱放在余额宝或者微众里买点标普500、纳斯达克100,它不香吗?


至于想买房的,只要你工作稳,又面临结婚啥的,2026年大概率是个不错的上车点。一来利息低,二来无论是开发商还是二手房东,为了回款可能都不太顾忌脸面了,你可以拿着大刀去砍价。


但如果你是想投资,想再博一个三年翻倍,趁早洗洗睡。


未来的房子,只有一种属性:消耗品。别说一线核心豪宅是奢侈品保值了,那都是骗子,未来除了市中心带土地的顶级独栋别墅或者老洋房抗通胀,其他包括什么汤臣一品的房子都是消耗品,越用越不值钱。


最终总结:

问:2026年的房价怎样?

答:应当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问:那能不能买房呢?

答:有钱就买,没钱就不买。


问:什么样的钱能买?

答:如果是捡来的钱就买,如果是挣来的钱就不要买。


答案:如果是真钱就不要买,如果是自己印的钱就买。


二、工作和创业


最近几年裁员特别多,道爷自己也是失业大军中的一员。很多人被优化之后手里攥着几十万赔偿金,心里痒痒:“我去开个咖啡店吧,我去加盟个奶茶店吧。”


道爷送你两个字:沙币。


这次在2026年的政策里,内需要成为经济的主要基调,但那是国家层面的反击,不是让你用肉身去填战壕。


现在的实体店,已经是修罗场模式了。今年道爷走过厦门、湖州、温州、九江、南昌、上海等等城市,感受最深的就是,大街上关门的店铺怎么这么多呢?


房租是刚性的,人工是刚性的,但消费者的口袋是弹性的——而且弹力越来越差。


拼多多的GMV就快要超过淘宝了,网上一堆狗屁分析文章,其实道理就一个:真便宜。


虽说拼多多的东西是真差劲,比如说道爷在他家薅的纸巾,只能用来擦嘴,不敢擦屁股。太薄了,擦屁股容易擦一手。


但真架不住便宜,隔三岔五还是要在拼多多上买点东西,比如男士内裤,拼多多还能找到三块一条的,淘宝上怎么着都要五六块一条。道爷这种失业中年男人,也就只值得穿三块钱的内裤,太贵了不配。


现在的人,就主打一个抠门。你看他们还在排队买东西,但客单价低得吓人。


如果你非要创业,记住三条铁律:


别碰重资产:装修超过10万的生意,想都别想。


别碰伪需求:也就是那些所谓的中产生活方式。现在大家需要的是极致性价比或者极致的情绪价值。要么你便宜到让人无法拒绝,要么你能让人哭让人笑。


现金流是爹:哪怕利润薄得像纸,只要现金流能转起来,你就能活。


最好的创业,其实是轻创业。卖你的技能,卖你的知识,卖你的时间,千万别卖你的本金。


至于上班的人,苟住就是胜利。


2026年,不管是大厂还是小厂,主旋律依然是降本增效。


AI的进化速度比你想象的快,道爷前面这篇文章《AI时代的胡思乱想:当人不再是制度的中心》说过,现在AI的方向不是帮你工作,它是在研究怎么替代你的社会地位。


对于打工人,2026年的生存智慧就是一个字:苟。


不要裸辞!不要裸辞!不要裸辞!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只要公司还能发得出工资,哪怕老板天天给你穿小鞋,你也得咬牙忍着。把他当NPC,把工作当刷副本。


但是,“苟”不代表“混”。


从AI发展的技术角度来说,文本类、信息处理类的工作可以想见一到三年内可能就要被全面替代了。那AI暂时无法替代的能力是什么呢?道爷感觉只有两样:极其复杂的人际博弈,和需要现场动手的脏活累活。


也就是说,策略制定类、现场强执行类的工作在未来十到二十年的时间里,还是可以的。


我们要么做那个制定规则、搞定客户的人;要么做那个能修水管、能通下水道、能照顾老人的高级蓝领。


夹在中间的PPT纺织工,最危险。


三、投资理财:告别暴富幻想


货币宽松了,钱变毛了,这是常识。所以,千万别只存定期! 那个利息,跑不赢通胀这只老虎。


但你也别想着去股市里当股神。


2026年的股市,大概率是结构性牛市。翻译成人话就是:只有极少数股票会涨上天,大部分股票依然在泥潭里打滚。


国家要扶持的是新质生产力(硬科技)和高股息(央国企)。


普通人在股市里要怎么做?


选一些高股息资产就好了,找到那些每年分红稳定、业务垄断的公司,把它们当成利息更高的银行存单买。


去年这个时候,道爷写了这篇文章《别慌,Willow啥也不是,比特币仍然是最好的货币资产。2025资产保卫战:别买房,黄金强,比特王》,说“别买房、黄金强、比特王”,听了道爷话的朋友,估计今年都笑得咧不拢嘴了。


那2026年,形势比去年更复杂,地缘竞争不必多说,金融行业的政治博弈也更多样化,在科技领域,AI竞争正在从应用端倒逼近硬件层面,英伟达面临多种不同芯片路线的竞争压力,股市在金融大水和泡沫爆炸两个极端来回摇摆。


但回到本质,黄金将依然是压箱底的最后一道防线。不管世界怎么乱,黄金是永远的硬通货。今年创了新高,明年依然将再创新高。


不过虚拟货币这一块,和去年不一样了。无论中外,对虚拟货币的监管都纳入了法律体系,比特和以太坊将仍然是最重要的加密货币,但2026年比特的走势将在震荡中度过,以太坊反倒有可能上行。


但是但是,除了这两玩意,远离一切你不懂的虚拟货币!大水来了,骗子比鱼还多。看住本金,比什么都强。


另外,今年中国创下贸易顺差的历史记录,可以想见2026年将是外汇市场激烈动荡的一年,配置美元资产依然是重要的工作,但需要适当谨慎,美元加息、人民币汇率都将进入到深水博弈,年内的走向极其不稳,难以琢磨。


如果要跟去年一样做个slogan,大概可以这样说:


卖房买金,现金为王,分红最香。


总之,稳住,苟住。最后,2026年宏观上是“强力托底”,微观上是“冷暖自知”。


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不要去预测风往左还是往右吹,因为你无法左右。


你要做的是穿好救生衣(储备现金),抓紧栏杆(保住工作),别乱跑(谨慎投资)。


在这个时代,不折腾,不仅是一种智慧,更是一种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最高级的自律。


2026年,苟字当道。最重要的是,别说话,连赞美也不要。记住,之所以苟,是因为我们真的不过就是条狗,别替主人狂吠,敌友不过转头间,乱叫的狗会被杀了炖肉待客。。




往期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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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年头,只要你不读书、不上班、不考编,只要你年轻、肯吃苦、还能被短视频拍得顺眼一点,命运就会在巷子口给你递上一只烧鸡。


16岁。

深圳。

烧鸡。

日入过万。


这四个词放在一起,本身就已经完成了一次算法级别的胜利。你都不用点开,拇指在屏幕上停一秒,心里就已经替他走完了一条人生捷径:辍学、吃苦、勤奋、翻身、反杀内卷、吊打985。


于是无数中年人默默点头:“你看,还是手艺人有出路。”


更于是无数年轻人暗暗动摇:“要不我也退学?”


而抖音在后台轻轻一笑:“好,再给你推五十条。”


道爷不是说这少年是假的。人是真的,鸡是真的,烟火气是真的,凌晨翻鸡的手也是真的。


但传奇这种东西,往往是真的人被假的比例,拍成了真的命运。


那些视频里,画面都很统一。天色已夜,烧鸡少年站在油烟里,眼神干净,动作熟练,笑起来比当年的丁真还要清澈无邪。


拍视频的主播说他每天四五点起床,腌鸡、备料、起火、出摊,一只鸡58块,一天卖一百多只起,每天少说也能收个五六千,反正就是轻描淡写一句:日入过万。


烧鸡少年笑着说自己家里有七姐弟,都出来打工了,他自己也出来一段时间了。


少年确实很开朗,说出来的话,句句都是经典,比很多成年人都还要看透世情,却又秉笃孝善之心,完美符合中国人对“乖乖好大儿”的理想人设。


至于烧鸡少年有没有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烤鸡摊有没有营业执照,有没有合法缴税。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日入过万”这四个字,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它不是一个数字,它是一个情绪出口。


去年道爷就写了这篇《孔乙己脱下了那件读书人的长袍,当技师去了》文章,你看,快递员外卖员滴滴司机技师大学毕业四件套……赶不上一只烧鸡。


没办法,这两年大家太需要这种故事了。房价不再涨,学历在贬值,白领开始送外卖,研究生在直播间感谢榜一大哥。于是社会需要一个反例来告诉你:不是系统不行,是你没去烤鸡。


少年刚好站在了这个空位上。


发现没有,现在的成功叙事,已经不再强调人文价值、社会伦理、长久持续,只强调一个瞬间——某一天,他赢了。


至于其他364天?

不在镜头里。


烧鸡在这里,不是商品,是象征。它象征一种朴素到近乎原始的幻想:只要你肯流汗,世界就会给你现金。


可问题是,世界现在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流汗的人拍得很好看,然后让他继续流汗。


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在于:这类新闻永远不爱讲成本。


一只鸡从活禽到出炉,中间经过多少环节?原料、损耗、炭火、调料、包装、人工、摊位、城管、天气、淡旺季。


但这些在视频里统统不存在。


视频里只有两个东西:

一个笑起来清澈无邪的少年。

和他人生中最辉煌的那一天。


你看过多少“街头小吃日入过万”的故事?


铁板鱿鱼、煎饼果子、炸串、烤肠、炒粉、卤味、烧烤……每一代平台都会再拍一遍,好像中国城市的夜宵摊,隐藏着通往财务自由的密道。


但现实你也见过:更多的是摊主在凌晨收摊,数钱,叹气,然后第二天继续。


只是他们不适合被拍。


而这位16岁的少年,刚好满足了所有“适合被拍”的条件:年纪小、表情真、话不多、故事短、对比强。


这在内容工业里,叫高完成度素材。


至于未成年人能不能被这样反复曝光、商业化叙事、贴上成功模板的标签?


这事儿在流量面前,不太重要。


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世界对年轻人有一种非常奇怪的要求:一边告诉你要保护未成年人,一边又在他们身上投射成年人最狠的成功焦虑。


你要他成功,但不管他是不是该承受这些。


你要他证明“读书不是唯一出路”,却不管这个世界上不读书的人未来究竟有没有退路。


道爷当年也是在16岁的时候逃离三本院校,成了酒吧、画廊里的摇滚黄毛。


轮胎厂里烧过锅炉。

广告公司里写过文案。

油画画廊里干过油漆画工。

酒吧里卖过唱。


在东莞半夜被抓暂住证躲到山上。

在从化被骗去传销用刀逼出牢窝。

在广州被小偷弄成身无分文的流浪汉。


所以道爷当然明白底层个体逆袭的珍贵。但这不等于要从媒体的角度,把个体幸存,当成群体方案。


如果做过餐饮摆过地摊,就知道日入过万从来不是神话,神话的是天天如此。


如果真做过小生意,就明白最可怕的不是赚得少,而是被高光时刻误导,误以为自己已经赢了。


而平台恰恰最喜欢这种刚刚赢了一把的人。


因为他既有希望,又还没资格谈条件。他只是被时代选中,站在镜头里,替大家完成了一次短暂的自我安慰。


至于我们这些围观的人,吃瓜也好,感动也罢,该干嘛干嘛。


你得知道,这个世界最讽刺的地方就在这儿——它一边制造奇迹,一边让奇迹无法复制。


最后,真心祝愿这位16岁的烧鸡少年,不管将来是继续做烧鸡,还是转型像丁真一样当网红,未来都能真正把生意做稳、做长、做成。



往期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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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道爷被夫人批评了,说你写个破文章,前摇那么长,以为你要出大招,结果全是骂人的屁话。


有事儿说事,别说废话。挺好,今天不说废话,就说黄金。


主要原因是最近一点时间黄金跌的比较多,道爷夫人也比较关注,虽然道爷和她讲过好几回,但毕竟都是要花真钱买的啊!


所以今天道爷就把之前在2026,苟字当道这篇文章里提到的观点再掰开了揉碎了讲一讲,今年的黄金到底会怎样走?核心就是给大家讲清楚,今年黄金还能不能买?是不是已经涨到头了?


先重复下道爷的观点:

今年仍然要涨,且涨幅不会小。


必须承认,从情绪上看,黄金已经贵得离谱,但从宏观逻辑上看,它确确实实找不到任何明确的利空。


那黄金为什么这几年一直在涨?2026 年还剩下什么逻辑?它大概能走到哪一步?


且听道爷慢慢灌水慢慢吹逼。


首先,黄金已经不再仅是避险资产,它将重回全球通行货币的核心锚点。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如果只考虑财经走势的话,我们其实很难得到什么关乎黄金的有用消息,全世界各地通胀有高有低,美联储利率有加有减,世界的经济有好有坏,和以往并无太大不同。


但黄金就TMD像装了弹簧,每一次回调都被迅速买回去。


而我们放宽视野,就能发现全球开始慢慢脱钩美元体系,但又找不到替代品。注意,不是抛弃美元,而是——不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冻结外汇资产这件事,已经被很多国家写进了风险模型。尤其是这几年地缘竞争加剧的情况下,美元依然是最强货币,但不再是天然的安全资产。


那怎么办?欧元不够稳,人民币还没完全国际化,加密资产波动太大。


最后绕一圈,发现只有一个东西满足三个条件:不属于任何国家、历史够久、流动性够强。


这就是黄金。


所以我们会看到一个很反直觉的现象:央行在疯狂买黄金,但从不高调宣传。


这就是资产负债表的自我保护。


那为什么除了中俄,其他国家也要主动脱钩美元体系?


非常可怕的结论:地缘政治不再是偶发的黑天鹅,而是常态变量。


过去,战争是突发事件;现在,冲突更像是一个长期背景。俄乌战争不是短期冲突,中东问题也不再局限于地区摩擦,台海问题局势趋向不明如活火山悬而未决,欧洲、安全、能源,全都绑在一起……


重点不在于会不会打,而在于:全世界的资金都已经默认世界进入一个长期不稳定区间。


而黄金最擅长定价的,就是这种不确定性溢价。


再加上现在全球各国的超强度负债,利率不可能永远压着。


理论上来说,只要利率不降,黄金就没戏。但现实是利率的天花板,已经被债务顶住了:无论中美欧,政府负债、企业负债、居民资产负债表就没有干净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未来十年,货币政策大概率是:宽松 → 紧一点 → 再宽松,而不是回到过去那种长期高利率。


只要想清楚了这件事情,黄金的中长期逻辑就成立了:当下黄金不是炒作尾声,而是正在由全世界央行一起进行宏观结构性重定价的阶段。


简单归纳:不是各大央行突然更喜欢黄金了,而是没办法在一个不稳定的世界环境里信任原来的那套定价锚。


首先讲完了,然后呢?2026 年,黄金价格具体会怎么样?


不绕弯子,说区间。


基准判断:2026 年黄金大概率处在一个 高位震荡 + 缓慢抬升 的状态,不会每天暴涨,但也很难深跌。


更现实的区间判断是:中枢:偏上移;回调:买盘会很坚决;上涨:靠事件推动,而不是情绪疯涨。


用大家能理解的话来说:2026 年的黄金,更像一只“慢牛”,而不是妖股。


真正可能让黄金走出大行情的,可能是以下几类事件:


地缘冲突升级,且牵涉大国。不是普通的边缘摩擦,而是体系风险。


美国政治出现明显失序。比如财政僵局、选举争议、政策急转弯。


金融股市系统暴露原来没被计价的风险。比如某个以为很稳的地方,突然不稳了。


这些事件不会天天发生,但一旦发生,黄金不会给你慢慢上车的机会。


列一下道爷觉得可能的价格区间:


时间段

预期价格区(每盎司)

驱动因素

短期(1-3个月)

$4,100–

$4,450

技术面震荡+风险因素波动

中期(到11月选举前)

$4,400–

$5,000+

政治不确定+避险需求

长期(年底收官)

$4,800–

$5,500+

地缘紧张+央行购金支撑

换算成人民币,2026年黄金价格基本能保证10%的增幅,大概率能冲击20%的增幅。


也就是说,涨到1100元/克属于正常,高点有望冲击1200-1300元。


不过从投资角度考虑,达到1200左右的时候应当回撤了。


毕竟黄金不是用来赚快钱的,而是用来对冲你看不懂的未来。如果你指望它翻倍,那一定会失望;但如果你希望在世界出问题时,资产不至于一起塌,那它几乎不可替代。


2026 年,黄金更像是一个:不刺激、不性感、但很难被证伪的选择。


既然道爷说1200-1300元的时候应当考虑回撤,那是不是说黄金会见顶?


不是的,是因为世界变化太快,我们能尽力去思考一年的展望,已经是属于赌博性质了,就像没有任何人能想到马总这么轻易就被川建国从家里给逮走了一样让人目瞪口呆。


之所以举这个例子,是因为黄金的价格见不见顶,取决于另外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有没有重新变得确定?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

那黄金的故事,就远没讲完。



往期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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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发钱的内需这条路该怎么走

普通人如何定投标普500和纳指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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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鲁山事件,有很多需要社会层面反思的东西:彩礼、重男轻女、控制狂父母……但道爷觉得,最需要反思的,是新娘子遗言里,那个我们默认合理、但其实极其无视人性的普世观念:


为什么,一个人一定要和另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男人或女人,度过一生?


正文


在中国绝大多数的相亲式婚姻里,两个当事人真正相处的时间,远远少于他们为这场婚姻付出的社会成本。几个月恋爱,甚至是相亲市场里条件合适,就可以开启一段生命中唯一的合法绑定关系。


所有人都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你:像样、脸面、孝顺、合群……


不觉得这本身就很反人性吗?


道爷总觉得,传统婚姻从来不是为爱情设计的制度,它是为稳定设计的制度。


它不要求你爱对方,只要求你别乱来;不要求你幸福,只要求你别闹事;不要求你被尊重,只要求你把角色演好。


所以我们才会看到无数人,一辈子都在跟一个功能上合适、精神上陌生的人,硬磨到老。


鲁山新娘在朋友圈的遗言,表明了她深深意识到:站在她身边的原生家庭,以及这个家庭为她选择的那个男人,并不是她自己认同和选择的人生伴侣,而是一个即将全面接管她人生的系统入口。


这不是对未来婚姻的恐惧,是面对个人主权即将被移交的恐惧。


有很多人会下意识觉得,这是不是一时情绪失控,连村里都有人说她有抑郁症。


这得多没有心:把一个人的抗争死亡,压缩成生病或者一时失控的因素,然后所有人都能体面退场。


但道爷还是想说,她不是死在那一刻,她是被一整套结构性的社会观念和秩序,一点一点逼到窗边的。


这不是个案悲剧,它的本质甚至都和重男轻女、彩礼没什么必然关系。它是中国式传统家庭伦理、婚姻观念在县域社会里的一次失控显影。


她在新闻中被报道的身份不是以某个女子出现,而是新娘。新娘是什么?在很多地方,新娘不是人,是一个被按时交付、必须情绪稳定、行为配合、价格谈妥的节点角色。


她存在的意义,不是表达意志,而是保证仪式顺利完成。


在县城社会,婚礼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族的面子工程,是熟人社会里一场公开的信用结算。彩礼、嫁妆、流程、站位、谁坐主桌、谁不上镜——这些东西不是讲究,是秩序。


而秩序最怕什么?

最怕你不配合。


你一旦不配合,你就不是受害者,你是搅局者。


所以你会发现,很多评论第一时间不是问她承受了什么,而是问:“怎么在大喜的日子搞成这样?”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有苦,也该忍着。因为这一天,轮不到你当人。


在相亲式婚姻中,特别是家长干涉多的婚姻里,新娘只不过是一项资产,已经被预期交割。


她从订婚那天起,就开始被抽走退路,甚至失去了自己人生的叙事权。


所以当事情失控的时候,她能做的选择并不多。她的遗言已经说的特别清楚,那么多天,她才在被接到新房里的流程中,找到了这么一个让自己从婚姻中退出的机会。


不是她不想活下去,网上显示她甚至在婚礼前一天还在朋友圈里宣布婚礼取消,可是没有人搭理她,所有人都无视了她的情绪和意见。


也不是她不够坚强,但整个社会系统只给她留了两条路:要么继续演完,要么彻底消失。


最终跳楼不是她一时冲动,是她唯一的一条被逼到极限后的退出办法。


很多人会说再怎么样也不该走这一步。这句话看似正确,其实极其残忍。


因为它默认了一个前提:她当时拥有很多别的选项。


但在一个高度熟人化、舆论封闭、声誉成本极高的县域社会里,她真的有吗?


她是县里面最好中学的老师,她一旦如他人所愿完成整个婚礼,她还能退出吗?特别是当逼婚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娘家在操办的时候,她还能怎么办呢?在中国,连警察都不会管这事儿,只会劝她冷静冷静。


要么选择完成婚礼后退出带来的社会性死亡,要么选择完成婚礼前真的死亡。


这就TMD无解。


这个无解,并不仅仅限于女性,同样困郁着几千万上亿的单身汉子们。


说到这,就必须直面“女拳”这个词。


现在的性别讨论,已经烂到一个什么程度?男人不敢说自己委屈,女人不敢说自己恐惧。


所有复杂的现实,被压扁成两种互相厌恶的标签:一边是直男癌,一边是女拳。


单身汉觉得女性被惯成了小仙女,独身女觉得男性都是潜在的压迫者。


男人和女人都在互相的去人化。


道爷其实觉得,今天的性别对立,本质不是谁压迫谁,而是所有人都在一套失效的传统婚姻叙事里,互相充当加害者和耗材。


在人总要结婚的传统婚姻叙事中,男性被要求要买房、要彩礼、要兜底、要扛责任,但情绪闭嘴;女性被要求要体面、要温柔、要顺从、要稳定,但别提代价。


于是两边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却又在进入婚姻那一刻,立刻变成了对方的压力来源。


大家都在恐惧婚姻,却又被逼着走向婚姻。


这才是女拳和反女拳同时爆炸的真正原因。本质上是大家终于懵懵懂懂的发现:传统的婚姻制度承载不了现代人的自我意识了。


传统还在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终生规制里,还觉得结婚就是女人从此就成了男方的人。


但问题在于,我们只觉醒了个体的自我和自由意识,却没能构建符合个体自由意识的婚姻机制或者说观念,便只能用旧有的婚姻词汇互相攻击。


女人把个人防御说成觉醒,男性把结构性焦虑说成被压榨。


整个社会,不论男人还是女人,我们甚至连不结婚的自由都不被允许。


鲁山新娘的跳下去,是对这一整套已经不再适应个体意识的无聊叙事的终极拒绝。


不是她想死,是她不愿意在一个无法退出、无法解释、无法被理解的关系里,活成一个被分配好的角色。


而全社会现在最虚伪的地方在于一边为她痛心,一边继续教育年轻人:


“结婚嘛,哪有那么多合适的。”

“过日子不就是凑合凑合吗?”

“女孩子别太独立,男孩子别太脆弱。”


瞧,我们连悼念的时候都下意识的还在重复那一套老的婚姻秩序。


当一个社会需要用将就一下、凑合着过吧来维持婚姻稳定时,就说明这个制度本身,已经不值得被无条件继承了。


鲁山事件绝非极端案例,她只是提前说出了那句很多人,包括男人和女人,一辈子都没敢说出口的话:“我不想把一生,和一个我根本还没来得及真正认识的人去度过。”


这不是性别问题。

这是一个人,终于开始拒绝被安排的一生。


最后的最后,请和道爷一起再次听一遍贰佰的《陌生的婚礼》:

     


昨天我去很远的地方

参加一个陌生的朋友的婚礼

为此我特意穿了一件

很多年没有穿过的过时的毛衣

酒席中的人们面带着笑容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新郎和他的父亲

并不熟练的迎接着陌生的来宾


只有我看到新娘的妈妈

她偷偷地擦去那难过的泪水

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

这虚无的并不能确定的爱情

人的一生为什么

要找一个男人或女人来度过余生

爱或者不爱

都不需要为别人而活着背叛了自己




往期文章:

2026,苟字当道

烧鸡少年:时代的安慰剂

彩礼不是终生包养的首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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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那篇文章被封了,现在写东西真的是在夹缝中挣扎,特别是有时候看到一些基本是非观念都没有的留言,挺想放弃的。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废话少说,今天的文章又是一篇长文章,主要想认真讲讲内需这个事情。


12月的会议,将前几年讲的内外双循环改成了要建立内需为主的经济结构,这其实是一个极其重大的信号。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也就是说,内需经济体的构建,是直接影响整体社会制度的事情。


所以喊拉动内需这么多年了,但很多事情并没有一步到位。


比如说这几年很多人都讲过的一个话题:上面文件一页页地下,政策一茬茬地出,说是要刺激消费、扩大内需,可就是不肯像澳门那样直接发钱,各地都是拼命搞各种各样的消费贷、以旧换新、补贴券这些东西。


为什么不肯发钱呢?


这个问题问的非常直接,属于是非常朴素的经济学直觉。因为在任何一本宏观经济学教材里,需求不足的时候,最直接、最快速的办法,确实就是把钱塞到消费者手里。


很多专业非专业的人士,都给出了不同的回答。像微博有名的财经博主曹多鱼就写过一篇相对有深度的文章。


文章讲的内容不假,也直接阐明了不发钱的财政原因,但是还是没看到制度性风险,高估了中央的税收动机,把复杂问题压扁成一个“政府不想出钱”的结论。


不直接发钱的原因,其实和不直接全民医保、全民社保的原因是一体的、一致的:


不发钱,不是因为简单的财政收入,而是因为一旦发了,就意味着政府必须开始面对一个它还没准备好的问题:如何为“普通人”的长期安全感买单。


再说直接一点,中国从八十年代开始改革开放时候建立的一整套社会体制,就是从原先的全民福利(不包括农民)改为非福利型的全民竞争型社会制度。


所以,几年前开始的刺激消费政策,从一开始就不是福利国家经济体制里的那套逻辑。


我们这套体系,刺激消费的目标,并不是让普通人过得舒服一点,而是别让经济这台机器熄火。这两者听起来差不多,实际上差得非常远。


仔细想想,中国这些年的消费政策,几乎从不鼓励人们随心所欲地花钱。一边鼓励内需,一边倡导节俭型过苦日子


想买奢侈品?政策层面没什么兴趣,因为那大概率是外汇流出。想在路边摊撸串?情感上同情,政策上基本无感,因为它既难统计,也难形成产业链,更谈不上什么长期增长。


真正被反复点名的,永远是家电、汽车、家装、数码产品,说白了就是那些背后站着规模化企业、完整供应链、稳定税源和就业岗位的消费。


所以你看到的鼓励消费,其实是被精心设计过的消费,是希望你把钱花到该花的地方。这听起来有点不舒服,但这就是现实。


那为什么不直接发钱?曹多鱼的文章说是因为税收尤其是增值税回流,道爷觉得这说法对了一半,但太直,也太窄。税当然重要,但真正让政策层犹豫的,不是发出去的钱收不收得回来,而是发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你把钱发下去,第一,你控制不了它的去向,有人会消费,有人会存起来,有人会还房贷,有人会去填以前的窟窿。第二,你控制不了预期,一旦发过一次,大家自然会问,下次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政府还得承担一个长期的政治经济后果——你们政府是不是开始对普通人的生活安全和质量直接负责了?


这才是最重的那一层。


所以相比之下,消费贷这种东西,虽然骂声不断,但对政策制定者来说,确实是性价比很高的工具。钱不是财政出的,是银行体系的;风险主要压在居民和金融机构之间;政府只需要动动政策手指,就能撬动一部分需求。从账面上看,这比直接掏真金白银要好看得多。


问题是,居民部门现在已经被榨得差不多了。房贷、教育、养老、医疗,哪一项不是刚性支出?让一个已经背着大包小包的人再往前跑两步,理论上能跑,现实中跑得动跑不动,大家心里都有数。


所以当你再看到2026年经济发展要以内需为主这句话时,千万别简单理解成多发点消费券。那样理解,是低估了这句话的分量。


无论是经济学家还是机构,他们的分析数据都来自于政府。所以道爷并不觉得现在的政策制定者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他们知道。只是这个问题,已经不是该不该发钱的技术选择,而是一个关于责任边界的选择。


既然会议上明确提出2026年要构建内需为主的经济体系,这初步意味着国家已经决定要为普通人的长期生活稳定承担更多成本,而这件事,按照我们国家的决策流程,肯定不可能是这一两个月就能匆忙定下来的。


所以,前面这几年不发钱,发券、发贷这套组合更像是在拖时间,而不是终局方案。


什么叫做国家为普通人的长期生活稳定承担更多成本?道爷说的再明确一点:内需为主的真正意义,是一道福利与非福利国家制度的选择题。


作为很长时间里依然是世界工厂的中国,要走的那条路一定不是欧美那种直接往你兜里塞钞票的福利国家路径,但它也不可能继续停留在完全不福利的状态。


我们需要面对一个中间形态:不是福利国家,但必须越来越像福利国家。


说一个最直观、也最容易被忽略的事实:中国不是没钱搞福利,而是过去不需要。


过去二十年,中国的增长靠什么?靠投资、靠出口、靠房地产。居民在经济体系里,更像是劳动力+储蓄池,而不是消费发动机。在这种结构下,国家没有动力,也没有必要为普通人的长期生活安全兜底太多。你只要能工作、能买房、能扛住,就行。


但现在这套逻辑开始失效了。


出口开始被卡脖子,房地产从提款机变成风险源,投资越拉越没效率。这个时候你再指望居民继续忍着、扛着、存着,把钱留在银行体系里不动,那经济循环就真的要断气了。


所以内需不是想不想搞的问题,而是不搞不行。


那问题来了:内需政策,到底该长什么样?


道爷给你一个最直观的判断标准——你以后看到的政策,如果只是让你多花钱,那还是老路;如果开始替你少花钱,那就是新路。


这就是从非福利国家,往半福利国家移动的最清晰信号。


什么叫少花钱?举几个最接地气的。


如果哪一天你发现,看病报销比例明显提高了,不再每次一进医院就先算账;


如果你发现孩子上幼儿园、公办托育不再是拼手速、拼关系,而是逐步变成一种基础公共服务;


如果你发现养老金的兜底逻辑更清晰了,而不是靠子女孝顺+个人积蓄硬扛;


如果你发现房贷利息一降再降,甚至存量房贷被制度性再调整,那你要意识到一件事:这比发消费券狠得多。


因为这类政策的作用,不是刺激你今天去买一台电视,而是让你敢于在未来几年里持续花钱。


内需真正怕的,从来不是没钱,而是怕未来。


我们可以对比一下国外是怎么玩内需的。


美国搞内需,走的是典型的福利国家+高赤字路线。疫情期间直接发支票,失业补贴一口气拉满。短期内,消费直接爆炸,效果立竿见影;但副作用也极其明显,通胀失控,财政赤字高企,最后只能靠暴力加息来收拾残局。


欧洲那套也很极端,福利体系极其完善,结果就是消费稳定,但增长长期乏力,财政负担沉重,一旦遇到危机,政策腾挪空间极小。


日本又是一个对照样本。日本不怎么直接发钱,但政府在医疗、养老、教育上的长期兜底非常明确。结果是什么?居民极度保守,消费不爆炸,但社会稳定,经济长期低速运行。说好听点叫稳态社会,说难听点就是慢性失血。


中国显然不可能照抄任何一个。


所以你会发现,中国的路径更像是:不直接给你现金,但慢慢替你承担风险。


这是一种非常东方、也非常制度理性的选择。


再说一个特别重要、但很少被讲清楚的点:内需的核心不是消费,而是政府和居民之间的风险分配。


过去三十年,中国的模式是:政府和企业扩表,居民扛风险。房地产一度成了居民风险的集中池。


现在这套模式走不通了,下一步只能反过来一点点来:政府多扛一点,居民才能松一点。


所以如果你未来看到的是:中央财政赤字率不再被视为洪水猛兽,国债更多用于民生、转移支付,而不是只投基建,地方债被系统性兜底,而不是一味压缩。


那基本可以确认一件事:中国正在向半福利国家试探性转身。


注意,道爷说的是半福利,不是躺平福利。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不会像北欧那样什么都免费,但你也不再是一个完全靠自己硬扛风险的个体。


当然,这条路不会走得快,也不会走得舒服。


财政压力会越来越大,人口结构会越来越老,增长速度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那种状态。但反过来说,如果这条路不走,内需就永远如水中捞月梦幻一场。


因为在人口递减的大趋势里,没有国家为全民养老、医疗、教育、生育、基础生活保障兜底,很难想象“内需”二字从何而来。


最后,内需时代,本来就不是一个高增长时代。它是一个更慢、更稳、更讲分配和安全感的时代。


如果未来几年,你发现政策越来越不像刺激经济,而越来越像兜底生活,那不是倒退,而是中国经济正在换一种活法。


这一步,不漂亮,不热闹,但它很可能是接下来几十年里,最重要的一次转向。


当然,道爷也不确定,以内需为主更多是托底叙事,还是要真的进行结构切换。


判断的唯一办法就是,在2026年,政府有没有开始接过“加杠杆”的责任,替居民“加杠杆”,中央财政赤字率明显抬升,国债规模大幅扩张,这些钱被用来做如下事情:

扩大医保范围、降低自付比例

学前教育、托育、义务教育扩容

全民基础养老服务兜底

个税进一步提高扣除专项

降低社保缴费比例(重点灵活就业)房贷利息再降、存量房贷再调整

教育、医疗收费结构性下调


做没做这些事情,就是未来两三年真正的分水岭。


但不管如何,2026,苟字当道



往期文章:

2026,苟字当道

阿根廷:政治归米莱,经济是福建人的

郭某自述:我是如何成为首席科学家的


关于作者:

方巨侠,前太平洋、阿里巴巴、群核科技产品总监。这里是一个市井小民的社会观察和思考,欢迎点击下方关注。






我先说清楚啊,宝宝是成年人,我们都是成年人,身份证能掏出来那种,恋爱关系也是真的,不是网恋诈骗,也不是见光死。双方自愿,感情健康,不涉及任何未成年人,也没有任何伤风败俗的社会危害性,我就是单纯地、合法地、文明地想他。


我只是一个正常谈恋爱的女生,有点想法,有点想象,有点控制不住的喜欢。


真的很想。


我再强调一遍,我们都是成年人,


问题是,我现在不太敢说。问题出在新的一年。


我以前一直以为,最安全的地方是和宝宝的聊天框,现在发现不是。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可能是天气预报。


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十一点多,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头发半干,灯没关,整个人处于一种特别适合说点不正经的话的状态。手自然就点开了微信,点开了他的头像,输入框亮着,光标在那儿一闪一闪。


我打了几个字:

“好想看看你的腹肌啊!”


这个念头的确有一点点小色色。

但是那个时候我就是特别想看看他的六块腹肌。


不是要干嘛,就是想看。那种洗完澡,灯光有点暗,腹肌线条很清楚,人还一脸“你看够没有”的表情。以前我会直接说:“小宝子,速速发张你的裸照让本女王鉴赏鉴赏。”


现在不行了。

打完这几个字后,我突然想起那条新闻,说什么一对一私聊发淫秽信息也违法。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淫秽,但我不敢赌。删了。


我脑子里自动开始模拟后果:他一发,平台审核是不是会看到?审核要是看到了,会不会觉得这是“淫秽图片传播”?


要是再顺着IP一查,是不是就轮到他被叫去“配合调查”?到时候我该怎么解释——“对不起警官,我只是想看一下腹肌?”


于是我又打:

“睡了吗?”


这个好像安全。

但又觉得太像他妈妈发的。


我盯着输入框看了五分钟,感觉自己像个准备犯罪但又反复翻法条的嫌疑人。最后我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心跳得像刚逃过一劫。


太难受了。

毕竟我和宝宝之间,还有更让人心跳脚软的亲密聊天。


我有时候会幻想,他看着我的腿发呆的样子。就是那种,视频通话里,我随便坐着,他目光往下飘,然后假装正经,最后还是没忍住咽口水。


以前我会觉得这很甜。现在我第一反应是:万一视频聊天也算淫秽信息,那我被抓去拘留所,这双腿是不是就只能露给叔叔看了?


想到这一步,我自己都觉得荒诞,但我停不下来。


我现在每次想撩他,脑子里都会多一个旁白:

“此行为是否存在主观引诱意图?”

“是否可能被理解为传播淫秽信息?”

“是否具备现实社会危害性?”


我只是在谈恋爱,不是在准备法考。


昨天晚上我们视频,他靠在床头,穿着背心,我很清楚他背心底下是什么样子。我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把你的胸肌给本宫捏一捏。”刚开口我就改成了:“你别冷到了。”


他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像我妈?”


我不是不想撩,我是不敢撩。现在我的撩人方式已经进化到非常安全的阶段。


我不说“我想你”,

我说“今晚风有点大”。


我不说“你好好看”,

我说“你五官比例很端正”。


我不说“我想摸”,

我说“我对人体结构有学术兴趣”。


可问题是,恋爱不是论文答辩。他能感觉到我在克制,我也能感觉到那层暧昧被一层透明的玻璃隔住了。


我也试过一些网友教的方法。


有人建议用谐音字。比如“想你”写成“湘妮”,“亲你”写成“钦尼”。我试着给宝宝发了一句:“我现在特别湘妮。”三秒钟之后他火速来电:“问你微信是不是被盗号了?”


有人说可以走动物路线。我先是给他发了一只流口水的狗。他说:“你是在暗示我像狗?”后来我又给他发了两只海獭抱着睡觉的视频。他回我:“你是想养宠物了吗?”


我又看到有人说可以全面打码。我发了一句:“我***你。”他急了:“好端端的你骂我干什么呢?”


最离谱的是有人教我用古诗词。说情绪要上升到文化层面。我给他发:“小园香径独徘徊。”他回:“去哪个公园玩啦?”


我开始怀疑,再这样下去,我们不是分手,是会自动进入守法型恋人阶段。


那种只谈理想、不碰欲望、情绪一律去敏的关系。


可我真的只是想谈个恋爱。想在夜里对一个人有点不正经的想法,想看他得意又害羞的样子,想让他知道,我喜欢他,不只是精神层面的。


所以我现在真的很认真地在线求助:有没有一种方式,能让我合法地想他,合规地撩他,安全地幻想他的腹肌,同时不把自己和他一起送进任何需要登记的地方?


我是真的需要一个办法,既能让宝宝知道我在撩他,又不会让我在未来某一天因为聊天记录被约谈。


我现在已经进入自我审查阶段了。


比如,我本来想发一句:“想抱你。”

后来想了想,抱算不算肢体接触暗示?删。


我想发个表情包,猫猫贴贴那种。又觉得不行,贴贴这个词太暧昧,万一被理解为意图明显怎么办?最后我发了一张猫正襟危坐的照片,像开会。


宝宝回我:“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我说:“没事,依法想你。”


后来我上网看了看,发现不是我一个人这样。


我真的快不行了。


我现在已经不指望他能被撩到了,我只希望他别觉得我精神状态出了问题。


以前我觉得,谈恋爱最自然的事,就是想了就说,喜欢就撩。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每一句话我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这句话如果被截屏,会不会显得我主观恶意明显?


我甚至认真想过一个方案:以后我们只聊股票。涨了代表想你,跌了代表更想你。要是哪天清仓了,那说明感情也该进入冷静期。


我是真的在求生存方案。有没有一种表达,介于“我想你”和“注意安全”之间?既有人味,又合法合规。


宝宝要是看到这条帖子,你就当没看见吧。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行了:我没不想你,我只是暂时不敢说。


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方法的话,那我只能选择最后一种方案了:当面撩。


毕竟我想来想去,

好像现实生活里,

还没装审核系统。


(本文纯属虚构场景,仅供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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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发钱的内需这条路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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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在很多中国家庭的衣柜里,第一次同时出现了两种东西。


一种是洗完一夜干、怎么搓都不皱、但穿在身上闷得发慌的“的确良衬衫”;另一种是需要熨、容易旧、但贴着皮肤就让人心安的棉布背心。


那一年,中国城镇居民人均衣着消费不足50元,但穿得体面,第一次成为一种可以被普遍追求的生活目标。


今天回头看,会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关于审美的变化,而是一场材料革命刚刚进入普通人生活的时刻。


在那之前,中国人穿衣服,讨论的是有没有、耐不耐穿。在那之后,中国人开始讨论舒不舒服、好不好看、值不值得。


而这一切,都是从“的确良”这种化学纤维开始的。


01的确良:中国第一次材料平权


如果要给中国当代服装史找一个真正的起点,那它一定不柔软,也不浪漫。


它叫的确良。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当第一批聚酯纤维衬衫进入中国家庭时,没有人会用体验去评价它。评价标准只有一个:耐不耐穿。


不皱、不烂、不怕洗、不怕晒。


在那个棉花仍然紧缺、毛丝尚属奢侈、工业体系尚未完整的年代,这是一种近乎完美的材料。它来自化工体系,不依赖农业,不受季节影响,可以被计划、被放大、被稳定复制。


从产业角度看,的确良不是廉价替代品,而是中国第一次用工业逻辑,系统性解决全民穿衣问题。


它是中国材料工业介入日常生活的第一块基石。


“的确良”不是一个学名,它是Dacron(涤纶)的音译。


在今天听起来略带土味,但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它是一次真正的材料平权。


在计划经济年代,棉花是战略物资,配给有限;丝、毛更是稀缺品。一件棉衬衫,要靠票证;一件毛衣,意味着家庭资源的倾斜。


而涤纶解决的是一个极其朴素的问题:让大多数人,都能穿上像样的衣服。


它强度高、耐洗、不变形、易规模化生产,哪怕闷、哪怕起静电,但它第一次把体面从少数人,拉进了普通人生活。


在1985年前后,中国化纤产量首次超过天然纤维,涤纶、锦纶、腈纶,迅速铺满城市与乡镇。


那不是审美选择,而是工业能力给出的答案。但问题也很快暴露了。


当人们解决了有没有穿,下一个问题迟早会到来——穿得好不好。


历史很少直线前进。


当生活条件改善,当衣服不再是一件必须小心对待的资产,身体开始对材料做出更真实的反馈。


闷、硬、静电、出汗。


问题并不复杂:那一代聚酯纤维,本来就不是为贴身舒适设计的。


于是,一句后来被反复强化的话,开始在中国家庭中形成共识:


“贴身的,一定要纯棉。”


这是一次完全合理的集体选择。


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天然纤维在吸湿性、透气性、亲肤性上,确实全面优于早期化纤。而中国纺织工业在功能纤维、后整理、织造精度上,还远远不成熟。


但问题在于,这句话后来被凝固成了一种价值判断,而不是阶段性经验。


它不再指向技术水平,而变成了立场。


02打死不穿化纤:一次身体投票


90年代,中国人的一句口头禅悄然成型:“贴身的一定要纯棉。”


这不是保守,而是一种来自身体的投票。


早期化纤纺丝粗糙、截面单一、吸湿性差;织造工艺落后,面料结构单调;染整能力不足,助剂残留明显。


穿在身上,不是感觉不好,而是真的在摩擦皮肤。


于是,民间智慧开始形成一套粗暴但有效的判断系统:名字越化学,越不可信,能摸到棉絮感,才是好东西。


这套经验,在当时是正确的。但它也悄悄冻结了一件事:社会整体对材料知识的更新速度。


当消费者开始回避化纤,中国纺织工业却走向了另一条更艰难的路。


03实验室里的另一条时间线


当消费端在纯棉与化纤之间形成对立叙事时,90年代中后期,中国纺织业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分裂。


一边是消费端对“纯棉”的执念;另一边,是实验室里对如何教化纤重新做人的孤独攻坚。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一个几乎没有公众关注的空间里——实验室与中试车间。


在东华大学、天津工业大学、中纺院,一批工程师开始反复研究三件事:

 • 纤维截面能不能不再是圆的

 • 吸湿排汗能不能被结构设计

 • 化纤能不能不再“像塑料”


这是一个长期不被市场奖励的方向。幸运的是,材料工程师们并不关心奖励,他们关心的是:纤维到底能不能被重新设计。


再生纤维由此登场。


粘胶、莫代尔、莱赛尔,这些名字看起来不像时尚单品,更像化工论文。但它们代表了一次关键转向:从使用自然,到重构自然。


纤维素被溶解、拉伸、再结晶;纤维的长度、截面、细度、均匀性被人为控制;吸湿、垂感、强度不再是“天赋”,而是参数。


这条路异常艰难。


以莱赛尔为例,它不是一个材料突破,而是一整套系统工程:溶剂回收、连续纺丝、设备稳定性、环保闭环,任何一个环节失效,整个体系都会崩塌。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一技术几乎被国外企业垄断。


而中国企业选择进入这片无人区,并不是因为它高端,而是因为不做,就永远没有选择权。


04再生纤维:中国第一次改写天然


真正的转折,不是发生在棉和涤纶之间,而是发生在纤维素被重新理解的那一刻。


人造丝、莫代尔、莱赛尔,这些名字开始出现在吊牌上。


它们听起来像化学,但原料却来自木浆、竹浆、棉短绒。


这一步的本质是:把天然纤维,从不可控的自然生长,变成可设计的工程材料。


中纺绿纤、新乡化纤,啃下了最难的一块骨头——莱赛尔纤维的溶剂体系、闭环回收和连续纺丝。


这不只是消费意义层面的一项穿着升级,而是一项化工、装备、环保同时过关的系统工程。


中纺绿纤、新乡化纤、赛得利——这些名字很少出现在消费者视野,但它们承担的是整个体系的底座工程。


一次次试错、停线、报废,一次次环保审查与工艺推翻,换来的不是掌声,而是终于能稳定跑起来了。


当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国产莱赛尔产线跑通时,中国第一次在再生纤维领域,摆脱了跟跑。


故事一|新乡化纤


如果站在2010年前后回看,没有人会觉得莱赛尔是一个好项目。


它投资大、周期长、环保要求极高、设备调试异常复杂,而且最要命的是——全球已经有一个几乎不可撼动的对手。


兰精(Lenzing)。


这家公司几乎定义了莱赛尔这个材料本身。从工艺、设备、标准到品牌认知,牢牢占据制高点。对中国企业而言,这是一个典型的做了也打不过,不做永远受制的领域。


但新乡化纤还是进来了。


不是因为战略多么激进,而是因为一个更现实的判断:如果连莱赛尔都不敢碰,那中国纺织的材料天花板就写死了。


莱赛尔不是一根纤维,而是一整套系统工程:

  • NMMO 溶剂的高效回收
  • 连续纺丝的稳定控制
  • 对温度、张力、纯净度极端敏感的产线
  • 环保闭环几乎没有容错空间


失败不是良率低一点,而是整线报废。


在最初几年,新乡化纤内部反复经历一个残酷循环:试产—停线—整改—再试产。


它不像互联网那样可以快速试错,也不像成衣那样可以调款式。这里的每一次调整,都是以百万级成本计的。


外界并不看好。


“国外都做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来?买不就行了吗?”


但产业不会因为买得到就安全。


当你用的是别人的材料体系,你永远无法定义自己的设计边界。


真正的转折点,并不是做出来了,而是——开始被下游面料厂当作可用选项。


那一刻,中国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莱赛尔体系。


05:芳纶:没有掌声的暗战


与此同时,另一条更加艰难的技术路线,也在同步推进。


如果说再生纤维是被看见的进步,那芳纶、PBT、超细旦纤维,几乎是无名英雄。


因为这东西不穿在你身上,而是穿在消防员、军工、航天身上。


这类材料没有广告,没有情绪价值,成功没有流量,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评价:“国产,能用,稳定。”


失败却代价极高,意味着企业的终结和十几年的心血一夕废弃。


产业升级,很多时候不是让生活更舒服,而是让国家更安全。


故事二|泰和新材


如果说莱塞尔还多少与穿着体验有关,那泰和新材代表的,是另一种完全不讨巧的方向。


芳纶。


它几乎不会让普通消费者觉得更舒服,但它决定的是:衣服在火焰、拉扯、极端环境下,会不会失效。


芳纶的研发,是材料工程里最典型的长期主义:技术难度高,市场规模小,回报周期极长。


在很长时间里,它只存在于军工、防护、工业领域,甚至连商业故事都讲不顺。


但正是这类材料,构成了一个国家工业体系的底层安全网。


泰和新材在芳纶上耗掉的,是十几年的时间和无数次失败。而当它成功时,公众并没有掌声。


泰和新材真正的意义,不在于销量,而在于:中国不再在高性能纤维上完全依赖进口。


这种突破,永远不会成为爆款新闻,却决定了当环境变得不确定时,谁还有底牌。


06面料品牌:第一次被点名的中国


当纤维层面的基础逐渐稳固,变化开始向下游传导。


面料,是材料最接近消费者的形态,也是材料第一次真正接受市场检验的地方。


鲁泰的色织布、如意的精纺毛料、溢达的高支棉体系,它们第一次进入国际品牌的指定清单,不是因为便宜,而是因为稳定、可复制、可规模化交付。


这是中国纺织第一次从加工能力,

转向系统能力。


面料不再只是布,而是包含纱线设计、组织结构、染整配方、供应链管理的综合体。


批量一致性、染色控制、交付节奏、长期协同。


和影石之于珠三角电子供应链一样,中国纺织材料的跃迁,也并非孤立发生。


装备、化工、染整、检测体系,在过去二十年中同步进化。


喷水织机、高速喷气、数字印染、在线检测,这些枯燥的技术进步,才是真正拉开差距的地方。


当国外品牌开始发现:中国不仅能做材料,还能稳定地、规模化地、按标准地交付材料时,产业地位已经发生根本变化。


这意味着,中国纺织第一次不再只是代工产能,而是材料方案提供者。


故事三|鲁泰纺织


如果说前文里的新乡化纤解决的是有没有材料,那么鲁泰解决的,是一个更难的问题:


你敢不敢长期用。


在全球高端衬衫面料市场,鲁泰的地位并不是靠便宜建立的,而是靠一种近乎偏执的稳定性。


色织布听起来很普通,但它是面料世界里最考验系统能力的品类之一:

  • 先染纱,再织布
  • 色差不可逆
  • 批次一致性要求极高


很多企业不是做不出第一批,而是做不出第十年。


鲁泰最核心的资产,不是设备,而是一整套可复现的工艺体系。它能做到的是:今年、明年、五年后,你拿到的布,仍然是同一种布。


在国际品牌那里,这叫技术信用。


这种信用的建立极其缓慢,却一旦形成,就极难被替代。它意味着:中国企业不再只是完成订单,而是在参与定义材料标准。


当新型纤维(包括国产莱赛尔)真正要进入高端市场,靠的不是宣传,而是被鲁泰这样的面料体系接住。


07混纺时代:工程思维取代信仰


在这个阶段,混纺也完成了意义转变。


它不再是为了省钱,而是为了结构最优:天然负责触感,再生负责形态,合成负责稳定,弹性负责寿命。


材料开始像工程系统一样被组合,而不是被道德化地评价。


到这一步,“纯棉崇拜”开始松动。不是被说服,而是被现实慢慢瓦解。


人们发现:一件穿着最舒服的衣服,往往不是最“纯”的。


混纺不再是省成本,而是让每种材料只做它最擅长的事。


保暖的、排汗的、回弹的、亲肤的,像一个小型工程系统。


这是纺织工业真正成熟的标志。


08尾声:知识更新,才是最大红利


这三十年,中国人穿衣的变化,从来不只是舒适不舒适。


当年只穿纯棉的选择并没有错,它是一个时代,在材料尚未成熟时,普通人对自身最诚实的保护。


产业在进化,身体在进化,认知如果停在原地,就会变成偏见。


从的确良开始,中国纺织用了三十年时间,把一整套材料体系,从能用,推进到了可设计。


中国纺织工业已经走到一个新的阶段——它不再只是世界工厂,而是开始参与材料文明的共同书写。


但三十年后,如果我们仍然拒绝更新这套认知,那问题就不在产业,而在我们是否愿意承认:


世界已经被我们重新做过一遍。


真正决定未来的,从来不是某一种材料,而是一个社会,是否愿意持续更新它对知识的理解方式。


回头看这三十年,你会发现一个残酷事实:


产业升级的速度,永远快于社会认知的更新。


我们的父母相信纯棉,是因为那是他们时代最安全的判断;而我们的责任,不是否定它,而是更新它。


中国纺织真正的成就,不在于材料有多先进,而在于——它终于走到一个阶段,可以要求社会去理解它。


冕服采章曰华。服饰不过是文明的外套,真正的华,在于一个民族,愿意持续学习、持续修正、持续进化。


这,才是这三十年,最重的一层历史。


华服之光,不在衣上,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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