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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只蝴蝶被要求走直线”。

昨晚，无论村里的巡逻员如何劝诫，说“年轻人不要逞英雄”，“这里死过人”，以及对着我们拍视频说“发到县里会有人来处理你们”，“公安也会来”，我们都没为之所动。

我俩可是在非洲一路骑摩托车露营的人，又不是没有能力量化风险，再者收拾这些东西至少要两个小时，收拾好天都要黑了。一条非常陡的土路，轿车都上不来。所以我俩根本没可能下山。他并非出于我俩的安全而进行劝解。

零下六七度露营真的冷吗？

我俩有暖宝宝和电加热，烧起火锅后，甚至热得脱衣服。想起在内蒙吃的冰煮羊，老板介绍来自于游牧民族在寒冷的夜晚就地取材，夜晚在毡房里吃火锅。怪不得他们吃火锅，又简单又暖和，本质不在吃，而是对抗寒冷。现在我俩也在迁徙，只是骑的不是马，而是摩托车。

古老原始的自由感。

从恋爱到结婚，我俩这五年一直这样生活，甚至在非洲的荒野自己建造树屋、编织吊床，生活了整整一个月。有人问为什么没苦硬吃？这很难讲，这类人群甚至有个名词叫“当代游牧民族”：定居是人类文明的起点，也是人被规范管理的起点，而露营和流浪能让人接近一种未被定居驯化的自由。

当然有人说自由是自私的体现，这我后文还会讲的，让我们继续讲这个在荒野里浪漫的夜晚。

正因为寒冷与悬崖，我俩过了非常放松的一夜，无论是暖宝宝还是电加热，我们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对抗寒冷，用地钉和风绳对抗风，非常简单又原始的对抗。这时大脑里就没有了其他想法和情绪，不会思考目的和意义，不会回忆，它干净的像外面山中凛冽的寒风：只在天地之间，无思无求，无牵无挂。

十点就困得睡着了。

醒得也早，在自然之中似乎不再需要那么长的睡眠。三点多醒了来的。不觉得冷，手是暖的，一只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挣扎出了睡袋，裸露在空气里。

五点多起风了。

我喊建初：“起风了。”他说他看过天气预报，是阵风，不会变大，没事。

六点，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大风蓝色预警。

没犹豫，用昨天剩下的锅底煮了面条，吃完就迅速收拾撤离。太阳升起来，雾还没散，红色的日轮挂在天边，下面是华北平原熟悉的灰。

所见的美景实则是华北平原极为典型的雾霾景观，雾气是流动的，而雾霾是沉重的，因为冷空气压在下面，雾霾就也压在下面。而这轮红日也是因为气溶胶颗粒太多，短波光被大量散射，只剩长波。

上面是空气稀释后的清，下面是被生活、生产和结构性问题压住的灰。我们在上面露营确实很冷，确实自找苦吃，可在下面工作生活真的就更好、更安全吗？他们的夜晚会像我们度过的那样浪漫、快乐、纯净吗？ 细想谁没有自找苦吃呢，对吗？

开头放了万青《采石》这首歌，内容便是华北平原曾经的过度开采，就像远处的雾霾，就像悬崖下的深坑：这里曾经是一座山，但现在是坑，这个世界其实很讽刺，这个坑不止是一个县城的过去，它似乎具像化了很多小镇青年——劳动力涌入和被挤出大城市，前者是那座山，后者是现在满目疮痍的坑——从山里开采出的原石最后都凝固为水泥；亦如远处的那片工厂，为城市发展在没日没夜的生产，却笼罩在一片雾霾之下——“崭新万物正上升幻灭如明星，我却乌云遮目”。

万青的这首《采石》在这里听实在太准确了。

建初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处理那些评论，点赞上百的都给删了，全是很难听的话——“自私”、“死了别让人负责”、“給人添那么大麻烦，还可能因为你被问责”、“吃饱了撑的”、“闲的”、“不听劝早晚得死”、“在谁地界听谁话”，诸如此类，振振有词。

归根结底就是“你死了别人得负责，所以你不听劝就是自私，给别人添麻烦”。

说的好像是什么大事儿，其实就是在方圆几里没人居住的荒山上露个营，没有封路、没有扰民、没有求助，甚至连“麻烦”本身都还没发生。听起来像是在讨论公共安全，其实是在把责任提前道德化。

这座山在过度开采的时候，没有人监督负责。一整座山被挖空、被掏走、被留下不可逆的伤痕，当时没有人反复上山劝阻，也没有人追问：这样炸山，会不会出事？出事了，谁负责？雾霾在蔓延，所有人真的在乎安全吗？跑来对着一顶帐篷问责，说不能出事。好奇怪。何况夜晚下山更容易出事。

其实这座山有一点没变——一直是个生意，现在发展旅游，小红薯上写着：门口停车收费，车不让开进去，让坐无证的三轮进去，再收费——堵路、收费、拉人、变现。

一旦有人不走这条消费路径，只想安静地停留，风险就突然被无限放大。“山上掉下去过人”，于是你也一定会掉下去。这座山没掉下去过人，是当地有不少小孩在下面游泳淹死了。这种逻辑本质上并不是在防风险，而是在制造一种可以随时动用的恐惧，好让所有人都乖乖回到被管理、被消费的轨道上。

两个露营的人会掉下去？这样的劝诫是为了阻止一场事故，还是阻止一次不受控制的停留？他们并没有考虑你夜晚下山的安全，他们考虑的不是安全，而是控制。这是底层的潜意识。

至于评论区多数人的指责，而是意味着——你没有按他们希望的方式活。你选择的苦，跟他们不一样。你选择去吃生活“其他的苦”。

他们指责你“自私”。

他们指责你在给当地人“添麻烦”。

让我们想一想什么是自私？

自私只有一个清晰标准：你是否把本该由自己承担的成本，转嫁给了别人。只要这个条件不成立，道德指控就站不住。

选择在荒山露营这件事，前提是：我们是成年人；知道风险；没有要求任何人兜底；没有报警、求助、索赔、制造事故现场；承担的是自己的不确定性——这不叫自私，这叫选择。

何况仅仅只是露营停留，这不违法，不违规，当地没有任何有关部门的牌子或告示禁止停留或露营。村干部上山劝阻，是工作流程，是制度对“风险”的反应。这份辛苦值得尊重，但不是任何停留的人“欠下的道德债”——我们只要合法合规，公安没立牌、没警示，劝阻是可以由个人选择接受或不接受的，否则就不是劝阻。

如果逻辑是——只要有人因为你的行为多走了一步，你就必须服从，那结论会非常荒唐：交警执勤很辛苦，那么所有人不准开车；医生值夜班很累，那么所有人晚上不准生病——这根本不可能，也不可能开车的人发生事故，其他人不能开车。

履职成本不能倒算成个人原罪。

由此体现出的是过度敏感、习惯“提前免责”的系统。当未发生的风险被算成一场道德审判，因为户外有风险就禁止户外，他们不问你有没有能力判断、不问你是否愿意承担，只问一句——你听不听劝。这种荒谬如果归为户外人的“自私”，不如说是社会的“服从性测试”——主流价值观在约束个体对不同生活方式的选择。

你在路上开车，也有道路管理、消防、交警、保险、医护要为可能发生的风险担责，不必只把户外风险归为“自私”，我们如何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都必然面对不同的风险，最后被放大的不是风险，而是你选了别人“觉得”没必要的生活方式。

所以，真正需要被反复追问的，从来不是露营危不危险。危险一直都在，只是有些危险被允许，有些被忽略。

真正被审判的，也从来不是“帐篷”，

而是那个仍然相信——

风险可以属于个人，选择不必统一的“人”。

当一个社会越来越习惯

用“你死了别人负责”来提前取消选择，

用“为你好”来替代讨论，

用“添麻烦”来压平差异，

那被挖空的，就不只是山。

还有人对世界的信任，

和对自身判断的尊重。

亲爱的，认知是自己的，路也是自己的，别人的恐惧，没有投票权；用自己的认知，选自己的路，他人的不安，永远不必成为你的方向——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才是对自己的一生负责，哪怕面对这套“为你负责”的道德绑架，社会本就为每一个人兜底。

在这个世界疯狂撒野吧，每个人都只能活这短暂一生，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下，干自己愿意燃尽生命的事儿，毕竟我们终将是要死的。

原创3000字，写文不易，如果也带给你不一样的思考，如果喜欢，记得赞赏，支持我们再走一天的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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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职业后，我养成了周末“非必要不出门”的习惯。但上个月，由于要看脱口秀演出，所以我不得不在大周末的下午来到了光谷广场。

每次一进商场我就感到可怕，一是因为我觉得人多的地方磁场十分混乱，且拥挤，空气不好，二是因为我觉得没什么好逛好买的。

不过那天看完脱口秀出来，去买奶茶的路上，我有一种很恍惚的感觉——“过去的我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吗？工作日兢兢业业上班，周末就开始消费。尤其是在北京，那会儿几乎就是这种生活模式。”

最近看到一个节目说：“难道我们的生活就只剩下上班和消费了吗？”周末小犒劳自己小消费，发了工资大犒劳自己大消费。这难道不是一种消费社会制造好的陷阱链条吗？越是这样消费，我们越无法真的处理自己的财务问题，越这样，我们越依赖于上班发薪水的生活模式。

最近几天本来该写剧本大纲的，但没啥灵感，所以我开始做2025的消费总结和2026年的创作规划。看了一下收入，把还没有拿到的稿费全部计算进去，基本还是超过了我能在武汉拿到的薪水水平，我很清楚以我的状态在武汉上班性价比会很低。第一年可能还犹豫自己能不能做到，现在已经第三年了，我已经没啥怀疑了，反正总有活路的。

手头放了几本书，一半是社会经济学的，一半是小说文学类。这几年我越来越意识到读历史和读经济学书籍的重要性。社会经济学的书有两本，一本是《置身事内》，一本是《以日为鉴：衰退时代生存指南》。

我总有一种感觉，虽然我是无业游民和失业者身份，但我对市场趋势、行业趋势、经济趋势的体感更真实了，以前上班的时候，焦虑归焦虑，其实是隔空焦虑，看一些新闻就开始假焦虑，但现在是真的了解到了这个时代到底在怎么发展的。

按照我的体感和我的认知，在当下的东大社会，躺平是容易的，性价比高的，反而去上班，性价比是低的，但我的前置条件是三十五岁，就是说，如果你是35之前的高学历人群，你可以去尝试找工作，好的平台。三十五之后我感觉没必要了，该退休退休吧，位置让出来，给年轻人。

最近都在聊美国斩杀线的事情，看了下，感觉很残酷，但又觉得把这个拉出来说事儿有一种比谁更差的感觉。全球经济都稀烂，底层都在水深火热里，很难说清楚谁更惨，只能说穷人在哪个国家都过不好，中产去了欧美社会要面对阶层下滑也是现实。

不过今年对于我来说，特别大的震撼是人需要在一个领域里头，至少以十年为期去做事，去观察。

就拿文学创作领域说事儿吧，我很明显感觉到十几年前大家在做的和现在年轻人在做的，有巨大的区别。可能那会儿火热的是非虚构，小说卖影改，出版一些鸡汤书，现在则是短剧，一部分游戏等等。再包括广告行业的衰落是由于不同社交媒体的崛起。在观察这些脉络走向的时候你就能明白普通人为啥很难成事儿。因为时代风向瞬息万变，早一点、晚一点都吃不上热乎饭。

所以现在每次朋友劝我做啥的时候，其实我心态已经是无所谓了。

我认为，在当下的环境里——“因为无路可走，所以什么路都可以走。”

你可以纯躺平，就是啥也不做，但这样的前置条件是你的开销超低，比如一个月低于1000，然后其余开销由存款支出或者你父母给你提供，我就认识不少这样的人，虽然我不赞同，但这个模式是有的嘛。存在即合理。

你也可以半躺平，咖啡师FIRE，就类似于我这类的，不那么卷，但持续有收入。然后拿空余时间去搞小说、剧本创作。反正我能养活自己，所以对于文学创作来说，那些稿费不是必须的，有就最好，没有也饿不死人。

你还可以做一人公司，单人开卷，投身最火热的行业，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其实我觉得不存在走哪条路就一定好，或者哪条路就一定不能走。

比如有朋友就一直跟我说长剧要完了，未来是短剧的。我觉得有道理，但我又觉得短剧在这种高速发展里其实也有隐形的一些隐患，长剧嘛，其实也还是有一些活下来的精品。世事无绝对。

还有人说搞戏剧，我觉得搞戏剧是不挣钱，但人家话剧九人不也走出了一条路？

总之，每个人面对的机会，身边的环境，正负反馈都不太一样。你能做的只是说赌进去你的时间成本去试试。

最近看到很多活动的年龄上限是45岁，我就感觉还好我已经不上班了，停下来做自己真正想做的，这才有机会可以参与到一些不错的活动里，如果我一直打工，那我还真有可能错过很多比赛和有意思的事情。

那真正的牛马退出机制是啥？

其实我觉得是心态。如果一个人足够相信自己，只有一点存款他也可以开始尝试自由职业，反正现在这个社会饿不死，失败了就大不了重来。但很多人其实有条件去尝试新生活，但畏首畏尾的。

站在悬崖旁边也没什么大不了，风吹过来的时候，人反而更清醒，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命运这副牌本来就写好了，它给你啥，你承受啥，只能如此。

而且这十几年的职场生涯带给我最大的感触是，中国十年之内就走了人家百年的路，很多事瞬息万变，说不准的。

我当初入行做的是地产广告文案，你现在再看地产行业，会觉得非常夸张，真的完全就完蛋了。

还有比如外国的月亮比较圆之类的。明显这几年外国的月亮也不圆了，留学生也不吃香了，耗费家庭巨大的存款去搏一个海外学位已经没啥意义了，照样找不到好工作。

你说卷学历吧，最近听说清北出来的硕士博士都没那么好混了，当然我也是道听途说了，毕竟物以稀为贵，我相信他们无论如何都能找到老师类的工作的。

其实总结下来就是“干啥都难，干啥都不容易。好运气不会降临在普通人身上，你必须拿你的时间和精力去一个行业搏，而且你还要审时度势。你偶尔有一次被幸运眷顾，也不能保证一直被眷顾。”

其实我贼烦说写作不挣钱啥的，咋说呢，就是一个普通行业，跟别的行业都一样，金字塔的吃得很好，有名利地位，中层一般，底层没活路。

如果你觉得写作不挣钱，那你可以去看看B站上建筑工人川哥的视频，告诉你什么叫农民工都是拿命换钱……

关于自己到底该做什么，我觉得还是要清楚自己适合什么，喜欢什么，比如写小说吧，尽管我现在写的小说基本都能挣到稿费了，但我依旧觉得，那是因为我一直都有这样的心态——“哪怕有一天一分钱也挣不到了，写小说，创作故事就是我超爱干的事情，没有任何回报我也可以坚持。”

所以没啥，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哪怕投入百万字的创作沉没成本其实也无所谓。后来我也反推我确实不喜欢搞短剧。起码短剧和戏剧比起来，短剧如果不挣钱，我一个字也不想动笔，但戏剧创作，哪怕没结果，我还是觉得挺有趣。

有时候我也想，是不是早点儿接触短剧行业就好了，就能分一杯羹，但现在也看淡了。离开这个行业，我也能从别处挣到钱，对于这个行业，也不需要完全放弃。走一步，看一步。或许哪天资源条件合适了，能吃上这口饭。

我不鼓动他人裸辞和不上班，也不鼓动任何人尝试自由职业，我觉得在此之前，你要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去做性格测试也好，复盘过往经历也罢。找到人生的出口和道路跟穿衣服一样，你首先得明白你是谁，你到底适合什么样的东西，什么样的生活？

比如有人去旅居，数字游民，我就觉得自己不适合，感觉超过一个月的旅居我就浑身难受，睡不着觉，而且也挺浪费钱的。

那天买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版型挺好，没有异味，皮质也可以，但就是穿在身上哪儿哪儿不对劲。那一秒我就懂了，我就是不适合黑色皮衣这个东西，我并不是想象里那个轮廓锋利，看起来很酷的人。相反，我穿灰色西装和米色外套或者蓝色牛仔衣都很合适……

昨天夜里，很晚了，朋友发来一个网文比赛的通知，意思是让我投，我仔细看了下，不适合自己，字数要求也达不到。今年参加比赛的感觉是，越投，成功就越多，失败也越多，也能逐渐分析出自己为啥没投中，为啥能投中。所以对于大部分比赛，我第一眼就能计算出自己的胜出概率。

也是这三年的生活让我越来越明白，适合的路就深耕，不适合的但有未来且能挣钱的也略微有兴趣的，那就尝试……纯粹的只能挣钱，带不来任何快乐的，如果容易做，那就认真做；如果特别痛苦，那就不做。

未来就是一个AI会逐渐取代人工的社会，所以你不能把自己真的视为一个随时可以替代的螺丝钉牛马。牛马是容易被宰杀和放弃的，但真正的人不会。

我觉得针对当下来说，还是浮躁和功利化的问题。越是这样，越应该在自己身上克服这个时代，守住自己。所以希望新的一年，一个月至少认真读完六本书，也认真看电影，拉片，做笔记……

自由而无用，这是复旦的校训，曾经我对这句话感觉到怀疑，但如今却觉得，自由和无用都是很好的词汇。如果你追逐自由，你总有一天会思考出自己的牛马退出机制，如果你不惧怕无用，那么你就能脱离浮躁和功利，踏实创作。而所有优秀的作品均来自于内心的笃定和不惧怕失败。

P.S.所以也别再问什么自由职业好不好，结婚好不好，生育好不好。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好坏，一件事好不好取决于你是谁。今年看到好多搞创作的朋友婚姻格外美满，我就觉得，害，这帮人，怎么偷偷幸福起来了。我想他们能幸福，也许是因为真的懂得什么是灵魂吸引，也的确吸引到了不错的另一半吧。至于王悦伊那种一棒子打死一船人，喜欢装特立独行的，那就……任何事都没绝对的好坏，你自己能承受选择错误的代价才是最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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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最大感触，真的要认识不同年龄段的人，然后放下自己莫名其妙的骄傲和自尊，多去学习新领域，多把年轻人作为老师，多观察他们的生活和消费习惯，不要每天老登思维觉得自己审美绝了。内容领域能作为区别的就是审美和市场感知力。

今天在B站看到两组35+的夫妻大厂被裁员或者离职后下场都十分凄惨，还产生了夫妻矛盾，感慨我和L真的算是比较能审时度势，且技能迁移能力和干活能力还可以的人，这才在这个可怕的失业乱世苟活了下来。

我和L真的算同龄人里审美很好的了，但他现在也每天跟我说，放下自己自以为是的审美，想挣钱你就得不断尝试做不同的内容，观察市场倾向。不是说这么做一定就能成功，但为了挣钱，这肯定是必然的步骤。

不过也不是非得挣钱的，也可以不迎合，但必须做特别牛的东西出来，像是算的《反人类暴行》这类的。这个剧真的一脸的我管你看不看，反正我要这么拍的豪气。叙事完全违背现在的快节奏模式，第一集根本就是老电影般的隐喻和绕弯子。反正我觉得，做内容，那么你就不管不顾，你就冲了，做出一个你觉得特别牛的东西。要么你就还是多思考一下如何和市场接轨。（今天看到一个想法巨牛的话剧叫《鸟寻得》。我第一眼看就觉得完球，这玩意儿估计没法巡演，也没有特别大的受众。但想法是真的好啊，做出来的质感也不错。所以我说也不是非要挣钱的，但起码得做出这个质感级别的东西。）

别最后出来的东西，又没市场价值，审美上也一般。其实包括我啊，我这个人为啥混得一般，也是说作品又没太多的市场价值，客观上来说也不是金字塔尖上的东西。所以呢，我不怪时代，不怪任何人。

1、

其实今年最明显的感觉是我这代人掌握的技能基本被淘汰了，而且还缺乏时代嗅觉，比如我写短剧，上手难度就远大于95-05之间的作者。之前看B站有人说，你只能挣到比你大十岁或者小十岁的人的钱，感觉也有一定道理。但我觉得一味抱怨市场也没用，核心技能不变+快速迁移到新兴行业才是让自己活下来的办法。夏天的时候也认识不少年纪大的编剧、导演很快转移到新内容领域的。文字没落，图书没落，不代表内容没落啊，我看05后都在捣鼓短剧加互动游戏呢。他们遇上就业冰河期也不容易，还不是都在找路。

2、

就我体感而言，越传统的，越体制，什么严肃文学和艺术电影，也就沾着体制扶持的边，尚有喘息之地。如果你又不能忍受体制的迂腐封闭，又不能接受新兴市场（例如短剧，短视频）的草莽，那不就没饭吃。但我觉得“没饭吃”也无所谓，停下来休息一下，做你愿意做的事，降低消费欲也是一个活法，当然，如果你要养家糊口那我没辙了，躺不平那就去挣钱，只能这么说了。

所以目前你想做一些更严肃的内容，那你真的可能只能借靠体制。我今年也看到一些比较地下的文学创作者加入了作协。我觉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就类似于做主旋律电影吧。但你说这样的模式完全没办法出好作品吗？倒也不是，看你个人吧。

3、

我感觉言情这一块基本已经被短剧或者环大陆BL给占据了高地，其余的长剧现偶、古偶，除非主角靠着逆天的颜值或者演技扳回一局，不然都没啥卵用了。所以我的感觉就是倒推来说，如果想做言情，那就是纯网文写作，然后售卖短剧版权，不要想着言情能走多正统的路子，或者说在悬疑里头做言情，别做。

4、

还是倒推，其实今年也还是有一些比较正，比较历史类的严肃长剧的。所以我觉得未来可能要做这样的东西，不是完全没机会，但绝对是会在一个特别大的镣铐下头做事。

5、

还是要接受新生事物，保持市场敏锐度，与此同时，多看看，用五十年的职业生涯为期，哪些作家跟不上时代了，比如余华，实在尴尬，别写了吧。其实池莉后来的书也有点，就是这种纯现实主义的特别经不起现实考验。我们在操作现实主义题材的时候一定要思考怎么把它做到更超越时代而永不过时。最近《蜗居》重新火热起来是十分值得思考的一件事。说明有些剧其实不一定过时。

有些作家也是越老越有意思，比如香港的西西。很多人的职业生涯看起来很长，但其实就十年，主要是十年之外的话，很多人保持不了那个时代敏锐度了，特别功成名就之后看问题反而看得不透彻了。

6、

加强迁移能力。

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学习AI，如何更好的利用AI把我的故事视频化，另外就是尝试游戏。我觉得游戏和互动是一个非常好的传播文学文本的方式。假设书籍的形式淘汰了，那么游戏呢？我相信游戏的未来。在现实主义方面，我会增加一些田野调查和非虚构素材方面的实践，这一方面肯定带不来实际的钱，但我觉得必须去做。

7、

不要因为自己那点小骄傲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个真的要感谢YY老师。其实这几年我都是单机写作，挺瞧不上各种群的。但我后来真的进了群才发现，原来他们这么互帮互助，确实对他们个人是有很大的提高和帮助的。群是一个信息互通的地方，把信息量提上去，你才有可能少走错路。如果群里偶有几个有真知灼见的大神，那你就算捡着宝了，可以跟着他的思路走，跟着他的思路做事。

虽然现在获取信息特别简单了，但信息的真假你得好好方便，而且垃圾信息太多了，真的有效的又特少。总之就是尽量多认识靠谱的人和社群，增加获得各行各业关键信息的速度与准确度吧。

还是要多尝试跨界，也不能老泡在写作圈里，别的什么都多试，多了解。认识更多的人才有可能解锁更多的工作机会。

P.S.这两天看网上有人说不生孩子中年无聊，我现在不仅不无聊，而且感觉自己忙得要命，还有好多要看要学的，书和视频资料都堆成山了。而且在内容领域，我做得太差了，起码跟认识的朋友比，要作品没作品，要钱没钱，也没有爆款和代表作。虽然目前没有过去的那种焦虑感或者说优绩主义了，但我觉得既然我是搞内容领域的，那我为啥不持续试试呢？而且我比别人更有洞察力，感知力，还有接受新生事物的能力啊。当我的同龄人都觉得跟年轻人无法沟通的时候，我反而在无障碍的沟通，这不是我们双子座的天赋吗？所以，还是要继续做下去啊。自由职业就是自己分析市场，然后不断尝试，不断验证自己的想法，不断提高执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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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看短视频是休闲，我看短视频是搞学习。忘记在哪个视频里看到了，说是我们父辈那代人，他们笃信的是工作有价值，要勤劳。像我外公，学铸造的，满脑子想的都是那种振兴中华啥的，类似于东北和武汉这种重工业城市，很多工人当初都很有荣誉感。

然而我这代人呢？其实我们经历了两个阶段，一个是从2010左右到2019左右的高速发展期，一个是从2020到2025即现在明显的经济停滞和下行期。我那个年代其实有一些就业红利的，反正我第一学历很不咋地，最后也进了大公司，工资也凑合，上班的十几年之间没有因为找工作这件事特别头疼过。我认为这是我这代人的红利。

但往下看，当前的05后就业基本进入冰河阶段。我最近在看一本书名为《以日为鉴：衰退时代生存指南》，里面就指出日本的两代人在就业上遇到的情况完全不同。

也就是因为遇到了就业冰河期，所以才有御宅族。我小时候也一直觉得御宅族很负面，后来才发现在东亚人的基因里“压根不存在主动躺平”这种事。我们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是真正的被动躺平。

其实躺平也不是啥也不做。相反，大家的生活状态很积极啊。无非就是降低物欲，尽量宅家少花钱，找不到工作就不找了呗。书里面写说，御宅族的父辈很不理解自己的孩子们，觉得他们是废物，而御宅族的子女也觉得不理解父辈为何躺平，害自己阶级地位差，痛苦。

怎么说呢？时代红利一个没捞着，时代黑利吃得干干净净。所以大概95-05阶段的人最痛苦的，作为一个泛90后，老实说，我这代人其实在人生的上半场，也就是35之前的阶段，老实打工的话，也没啥大问题，无非就是刚好撞上了中年失业。但这种失落感来自于——“祖上富过，过去那个年代爽过。”可是00后呢，他们还没爽过就直接完蛋了，更惨。

我一开始也觉得很多00后的父母是70后，吃到了时代红利，但转念一想，其实很多人也都是贫苦出身啊，也就是说，当前这个阶段的部分00,05后，如果父母辈也没有吃到时代红利，那么他们的生活基本就陷入了绝境，最近在写的故事的主人公差不多就是这么一个倒霉蛋。

在微博上看到一个大V发言，说当前育儿的办法是，尽量存出两笔钱，不要鸡娃。一个是自己的养老钱，一个是给孩子兜底的钱。要告诉孩子——你这辈子来人间不是做牛马的。哪怕你不打工，不卷，不做牛马，家里也有一些钱可以让你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我感觉很多家长没这个觉悟，更没这个能耐，投入一大堆钱，制造出一堆抑郁症娃，这个现象我也在小说里写过，这一篇小说因为太负能量，至今没有发表出来。

在观察社会现象的时候，也在反刍我自己的创作经历，我确实太爱杨德昌和李沧东了，都是社会的手术刀。我认为文学作品要有艺术价值，可以纯粹的完美，但在我看来，我有东西不吐不快，就是我要把我观察到的社会现象说出来。

最近让我比较有感触的是马斯克的视频，B站一大堆，还有不少是增加了视频博主的论点分析的，大家都可以看看。

我觉得马斯克说的内容让我感触最深的是，他和之前那个穿越者KFK预言了同样一件事——“假设钱和上班都失去了意义，人活着最终是要做什么？”

当前很多人其实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除了毫无意义的挣钱（很多人把挣钱两个字挂在嘴边，但其实努力了几十年也压根没几个钱）或者假装自己的工作很有社会价值，他们其实非常不敢回答自己来这人间一趟到底要干嘛。

所以很多人会觉得，哇塞，没有小孩的中年好恐怖啊，好空虚啊。假设你需要一个甚至是几个小孩来填补你人生的空虚和对死亡和衰老的恐惧，那这个孩子也真是倒了大霉的来到了这个家庭。

当我觉得写作或者文学在当前这个年代像是笑话，即将完全被AI接管的时候，我忽然又想起了复旦那个校训，自由而无用的灵魂。对啊，假设大家都沦为没有工作的无价值人类，那你寻找的或者说你笃信的到底是啥呢？

文学有错吗？电影会崩塌吗？是文学和电影的错吗？

不，不，不，我觉得是人的问题。包括林奕含那句话，她说难道文学都是巧言令色吗？不是，是使用它的人在巧言令色。历史上多了去了非常真诚的作家，而非都是那个可怕的虚伪的狼师。

忽然我就想起了一句话叫——“痛苦源自于价值观混乱”。

比如在经济下行之前，我们奉行的是工作努力回报论，觉得只要自己够努力就可以加薪升职。然而在当前这个时代，努力可能和失业划上了等号。努力带来的结果并不如我们预期那么的大，这个时候大家就会产生非常多的价值观混乱，比如学历无用论。

其实我也一直在学历到底有用无用这个概念里走迷宫，后来我看书才明白，原来学历有用无用跟经济周期密切相关。经济好的时候，学历有用，经济差的时候，学历贬值。

其实与其说是学历，不如说学历和就业息息相关，当就业岗位变少，那学历自然就开始内卷，贬值不就开始了吗？

再说婚姻问题吧，我其实认为这也是价值观和经济的问题。这十几年间看到不少女性在羡慕走入婚姻然后丈夫每个月给几千块的生活，这里面相当一部分人是在职场遭受到了不如意，觉得可能回到小家庭会舒服，但其实男人也是恶狼啊。

你说不清作为一个女性，遇到恶性职场和恐怖丈夫的概率，哪个更高。还好在我的人生里都没遇见过。但我们写小说的人是这样的，我没见过，不代表没这码事，相反，据我观察，市面上很多这类恐怖故事。

包括当前女权问题，我也觉得是一种彻头彻尾的价值观混乱。一方面觉得应该找男方索要高额彩礼，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是独立女性。我觉得这属于是两头好处自己都想吃。但须知，既然是独立女性，那么经济问题自己就要想清楚了，不可能既要又要的。

其实我也经历过长期的价值观混乱，比如我对主流崇尚的那套丛林理论是排斥的，但我又经常使用优绩注意来衡量和要求自己，最后搞得自己焦头烂额。

说起来今年是彻底摆脱优绩主义的一年，尤其在我看了马斯克的视频后，更确实这么稀里糊涂内卷是毫无意义的。说真的，未来搞好自己身体健康，合理对待金钱，找到自己真正的热爱并坚持下去才是要紧事。

KFK说在未来，有些人会觉醒，哈哈，不要脸的说，我觉得我是提前觉醒的那批人。

套用B站网友的一个回复吧——“我觉得最后结尾马斯克说的一句很实用，通用的话。你想幸福，但你不能直接追求幸福，而是要通过学习，和朋友家人一起享受生活，来体会幸福。你想追求金钱，获得金钱，你得先做出有实用和服务的价值，那么金钱自然而然的来到你身边。就比如说，健身，如果你能克服痛苦，锻炼意志，那么肌肉只是附赠品，自然就能拥有。”

P.S.我对孙宇晨和马斯克的为人都持怀疑啊，但他们的很多观点还是很有前瞻性，值得一看的。你看完了会对人生，未来有更多的看法。就是我现在都跳出三维世界看问题了。也不想再纠结一些非常的无聊的事情，包括创作上，我也觉得有趣的有想象力，又能反映一部分现实的才是最好的。

今年看了阿喵的经历，包括我自己的感觉，我也认同一句话，财富自由并不需要很多钱实现，重要的其实是精神自由、时间自由。很多人没法面对终极拷问的，搞不明白自己到底要啥，这也是我们以前困于优绩主义的核心原因——通过很他人比较确定自己的价值序列和价值坐标。这不扯淡吗？你鸡学历，总有比你学历高的。你搞钱，总有一堆比你更有钱的。这都不是本质。所以重要的还是说仔细思考自己适合啥，到底爱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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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年底就昏昏沉沉，不想干活，但又心知肚明那两个电影大纲是必须尽快厘清思路的，所以开始看B站的电影拉片。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没事我就反反复复看杨德昌和李沧东，在我心目中，他们是当之无愧的亚洲最强导演，当然，这也出于我个人对社会学的爱好和对文学性的一些追求吧。

搞艺术是需要良心和天赋的，所谓天赋就是利用影像来建立一个历史观、价值观，所以不要说什么艺术和政治没关系，艺术和政治的关系真的大了去了。

宝藏电影解说UP主

今天再次跟着B站的拉片欣赏了一遍《一一》。不得不说，妙呀。原来我们现在的很多社会症结，杨德昌早有洞见。杨德昌也是少数，我能把他的才华和私生活分开的人。

杨德昌的电影里有一种我们普遍缺乏的现代性，一种更发达感觉的资本主义市场感。我这么说，可能很多人不理解。其实很简单的说，我们当前文学期刊上还是有一大堆的乡土文学，但我们的时代其实已经完全是高度市场化，高度资本景观的。

所以我说当前中国社会价值观的无序完全来源于农耕文明和现代文明的一种撕裂。你农耕文明讲的就是重男轻女，然后人必须生育。因为这是农耕文明的底子，男孩好下地干活。而小的家庭用来给自己的养老兜底。但实际上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年轻一代的主体性已经承载不了小农思维的泛滥。

今天看片子的时候我记住了一句话——

“一个人如果对世界缺乏认知的深度，是写不出来东西的。”

所以我今天看杨德昌和李沧东解剖东亚社会的问题的时候，我感觉两位导演的思想深度真的远超普通人。甚至说国内目前很多作家并没有这个意识去做这些。

当前电影行业的问题是，你说他们在搞艺术吧，其实做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并不能客观真实的记录当前这个时代的问题，你说他们不搞艺术吧，又没有足够的下沉去迎合一些受众。

当前中国电影和文学的问题归纳总结就是不伦不类，在放弃商业化的时候缺乏深刻的有见地的洞见和艺术表达，在拥抱商业化的时候又搞不出足够精彩的故事。并非曲高而和寡，关键你做的是个四不像的东西，而且你对你做的作品没有那种特别笃定的想法。

再也没有杨德昌了，我觉得完全不可能出现这么伟大的华人导演了。你看杨德昌的时候会觉得，电影是值得敬畏的东西，你看当前的国产电影，你只有一脸的问号，什么鬼？

没有金爱烂，也没有李沧东，虽然韩国冲到了人类绝育第一线，但人家这文学和电影的高度我认为是比我们这里强的。

日本文学和日本电影我都不太关注了，因为我感觉他们的东西没法概括东亚三国的共性，动漫还行，真人电影我没啥兴趣。

今天也重新看了一遍《燃烧》，里头提到的小欲望、大欲望理论挺有趣。

表面看起来是个简单的三角恋故事，其实内核充满了阶级隐喻。看的时候我就在想，当前恋爱作为一个被男女抛弃的东西，具体原因在哪里？实际上还是资本主义、消费社会对人类的异化啊。

虽然我经常唾弃爱情，但嗑CP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内心真的是一个纯爱文艺批来的。可是我竟然不敢承认，因为我知道如今的恋爱太多都是利益的考量与平衡。所以为啥男女言情难看，而男男反而好看，用今天别人形容《巅峰对决》的话说，这真是久违的单纯在谈恋爱的剧。

在提到男女恋爱的时候，我不得不提到恋综里的彭高和翁青雅。其实两位的颜值真的很配，也都属于远高于普通人的水准。彭高是家境普通，成绩很好的小帅哥，在大厂做程序员，而翁青雅呢，富家女一枚，自己没啥本事，但开豪车，还周游世界。

我认为彭高被翁青雅吸引也源于一种纯粹的压抑释放，因为彭高的学生时代肯定是在高压下进行的，他知道他必须要考得很好才可以。但翁因为家境富裕，所以很松弛。

能明白吗？类似于《燃烧》的男二号，富人身上的松弛感其实是很迷人的，这来源于他们知道自己的一切有人兜底，而穷人感是什么感觉，是惶恐不安，生怕自己不努力就坠落悬崖了。

但《燃烧》的男一号显然更懵懂一些，所以他写不出小说。

杨德昌的问题是——“当人类足够富裕的时候，如何对待精神困境。”李沧东的问题是——“当人类被资本异化之后，该如何处理自己和世界的关系。”

所以为什么我讲这两位导演特别伟大。就是尽管我每天把挣钱挂在嘴边，但是我始终对那种纯粹的人保持敬畏之心。就是人家作为知识分子是有社会道德心的，是真的在解剖人类思想问题。而中国很多文艺片导演特别鸡贼，搞些没有任何人看得懂的烂俗故事，好跑去国外拿奖。

今天在B站还看到采访，很多二三线的女孩要求未来丈夫一个月挣一万元以上。然后讲到如果没这个钱，自己过不上好日子。其实这就是资本主义社会对两性关系产生的一个恶性作用。

底层男性通过舍弃小欲望，性欲之类的，来过上一种更简单的生活，这个现象很多纯厌男的人是注意不到的。虽然我也有厌男倾向，但我始终认为，在一个弱势语境里，底层穷男人也是第二性。明白吗？就是人际关系其实也是权力关系。

无论是恋人还是家人，很多人享受的是支配他人的快感。这很可怕，明白吗？父母觉得孩子是要无限听命于自己的，这叫剥夺孩子的主体性。而无论多么落魄的人，在拥有孩子的那刻就完成了权力的交替。哪怕他在社会上非常糟糕，没有任何尊严，被人呼来喝去，但关上家门，他是家里的皇帝，而妻子和孩子是臣民。

包括恋爱也是，当两个人条件不匹配的时候，优势方其实也是占据心理高位的，而这种状态会豢养出很多NPD人格。

后来我也分析为何我当初对周受资产生好感，因为他长着一张儒雅的完美华裔的脸。我爱的是他背后的一种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的状态，他优良的教育背景等等……就像网上有些人会夸自己的偶像英语好，什么英音啥的，也是用细节来区分阶层。

一个人会用纯正的英式发音代表有长期海外生活经验，有长期海外经验又极度年轻，这说明家境可能不错。

所以如今恋爱已经不是纯粹的恋爱，而是在考察你兜里到底有啥，有几个钱，这也是霸总题材长久不衰的根本原因。因为长得帅的霸总可以给一个普通女性提供一揽子生活解决方案。

黄毛其实是没人爱的，大家都会默认黄毛配厂妹。

你仔细想，这两个词也带有特别强烈的阶级羞辱感，因为黄毛和厂妹都是家境穷加上没学历才会提前进入社会的。

所以，越是没钱的人越喜欢购买昂贵的东西，越底层的女性越会有奢侈品幻觉。因为奢侈品是满足了她们对上流生活的一种消费幻觉。

其实我这十几年观察是，一线城市的女孩反而对奢侈品态度比较无所谓，越是二三线，越注意这些。

实际上，一切都来自于人类欲望、消费社会对人类的异化，所以如今的工作伦理也跟过去不一样。很多都是资本消费的幻觉，是刻意制造出来套牢你的。

孙宇晨为什么能跳出来看问题，因为他自己就已经变成资本了，他当然觉得什么车啊，房啊，婚姻不重要，因为他的财富量级已经高到他可以站在更高维度看待问题，看待欲望。

普通人对房车的欲望在孙看来其实是没有意义而危害自身发展的，但可悲的是，在后现代资本主义市场，普通人除了抓牢欲望，并没有真实面对自我的机会。

我今天看视频的时候还记录了一句话——“艺术让一个人可以在低谷安顿自己 。”

所以实际上，艺术究其本源来说的确是跟金钱没有什么很大的关系。所以人不应该一边抱怨挣不到钱，一边怪文学和电影或者美术害了自己，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件事。

截止今天为止，我特别感谢文学和艺术带给我的一切，不仅仅是那点儿养活我自己的小钱，还有对于我心灵和生活的建设意义。我无法想象如果没有艺术，在这个道德沦丧，物质泛滥的社会，我将如何真正的安顿自己的灵魂。

好在还有艺术，好在还有杨德昌，还有李沧东，于是我得以在这些作品里感受到了一种灵魂的丰盈与对人类世界的真实洞见。

过去我也产生过诸如此类的困惑，我费尽心血创作的文学作品没有换来几个钱，这让人沮丧，我也在不同场合和时间段听朋友们这么抱怨过。但最近一年我越来越明白，这也是我们被异化后产生的一种思维，但实际上，无论如何，就像我年初说的，让写作回归写作，没有钱，老娘也要写，何况正是这十年如一日的功夫增加了我的思维深度。

如果不是这样的写作，我又怎么会真的读懂杨德昌和李沧东呢？把时间拨回到二十岁，那会儿我也是一个迷恋奢侈品的小女孩呢。我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觉得，为了创作自由，灵魂自由，我可以完全放弃这些物质欲望。

“精确现实主义，纪录片式的文献价值”——这是解说者形容杨德昌的，实际上在贾樟柯和娄烨的电影里，你也能感受到这种东西。所以我讲，作家和导演你不要鸡贼，就是很多人出名之后就很投机，很鸡贼，你一旦这样就距离伟大很遥远了。

都是老艺术家，怎么人家李沧东能够精准剖析韩国年轻一代的痛苦与精神迷惘，怎么你余华就开始整一些老登的性压抑？人家李沧东还在承受电影挣不到钱，拿不到投资的痛苦，余华真的是纯自我放弃了吧。

在其位，谋其职，人要懂得自己的天赋使命，我真的觉得很多作家，导演都好不容易到那个高度了，根本就没想干人事，一点知识分子的底线和正常价值观都没有。

可能这也是我们这个社会对他们的异化吧。总而言之，杨德昌不朽、伟大。而他的早逝也是他伟大的一部分吧。

看着有些老艺术家啥也整不出来，净浪费社会资源，也挺无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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