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马退出机制：35岁后，我不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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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职业后，我养成了周末“非必要不出门”的习惯。但上个月，由于要看脱口秀演出，所以我不得不在大周末的下午来到了光谷广场。
每次一进商场我就感到可怕，一是因为我觉得人多的地方磁场十分混乱，且拥挤，空气不好，二是因为我觉得没什么好逛好买的。
不过那天看完脱口秀出来，去买奶茶的路上，我有一种很恍惚的感觉——“过去的我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吗？工作日兢兢业业上班，周末就开始消费。尤其是在北京，那会儿几乎就是这种生活模式。”
最近看到一个节目说：“难道我们的生活就只剩下上班和消费了吗？”周末小犒劳自己小消费，发了工资大犒劳自己大消费。这难道不是一种消费社会制造好的陷阱链条吗？越是这样消费，我们越无法真的处理自己的财务问题，越这样，我们越依赖于上班发薪水的生活模式。
最近几天本来该写剧本大纲的，但没啥灵感，所以我开始做2025的消费总结和2026年的创作规划。看了一下收入，把还没有拿到的稿费全部计算进去，基本还是超过了我能在武汉拿到的薪水水平，我很清楚以我的状态在武汉上班性价比会很低。第一年可能还犹豫自己能不能做到，现在已经第三年了，我已经没啥怀疑了，反正总有活路的。
手头放了几本书，一半是社会经济学的，一半是小说文学类。这几年我越来越意识到读历史和读经济学书籍的重要性。社会经济学的书有两本，一本是《置身事内》，一本是《以日为鉴：衰退时代生存指南》。
我总有一种感觉，虽然我是无业游民和失业者身份，但我对市场趋势、行业趋势、经济趋势的体感更真实了，以前上班的时候，焦虑归焦虑，其实是隔空焦虑，看一些新闻就开始假焦虑，但现在是真的了解到了这个时代到底在怎么发展的。
按照我的体感和我的认知，在当下的东大社会，躺平是容易的，性价比高的，反而去上班，性价比是低的，但我的前置条件是三十五岁，就是说，如果你是35之前的高学历人群，你可以去尝试找工作，好的平台。三十五之后我感觉没必要了，该退休退休吧，位置让出来，给年轻人。
最近都在聊美国斩杀线的事情，看了下，感觉很残酷，但又觉得把这个拉出来说事儿有一种比谁更差的感觉。全球经济都稀烂，底层都在水深火热里，很难说清楚谁更惨，只能说穷人在哪个国家都过不好，中产去了欧美社会要面对阶层下滑也是现实。
不过今年对于我来说，特别大的震撼是人需要在一个领域里头，至少以十年为期去做事，去观察。
就拿文学创作领域说事儿吧，我很明显感觉到十几年前大家在做的和现在年轻人在做的，有巨大的区别。可能那会儿火热的是非虚构，小说卖影改，出版一些鸡汤书，现在则是短剧，一部分游戏等等。再包括广告行业的衰落是由于不同社交媒体的崛起。在观察这些脉络走向的时候你就能明白普通人为啥很难成事儿。因为时代风向瞬息万变，早一点、晚一点都吃不上热乎饭。
所以现在每次朋友劝我做啥的时候，其实我心态已经是无所谓了。
我认为，在当下的环境里——“因为无路可走，所以什么路都可以走。”
你可以纯躺平，就是啥也不做，但这样的前置条件是你的开销超低，比如一个月低于1000，然后其余开销由存款支出或者你父母给你提供，我就认识不少这样的人，虽然我不赞同，但这个模式是有的嘛。存在即合理。
你也可以半躺平，咖啡师FIRE，就类似于我这类的，不那么卷，但持续有收入。然后拿空余时间去搞小说、剧本创作。反正我能养活自己，所以对于文学创作来说，那些稿费不是必须的，有就最好，没有也饿不死人。
你还可以做一人公司，单人开卷，投身最火热的行业，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其实我觉得不存在走哪条路就一定好，或者哪条路就一定不能走。
比如有朋友就一直跟我说长剧要完了，未来是短剧的。我觉得有道理，但我又觉得短剧在这种高速发展里其实也有隐形的一些隐患，长剧嘛，其实也还是有一些活下来的精品。世事无绝对。
还有人说搞戏剧，我觉得搞戏剧是不挣钱，但人家话剧九人不也走出了一条路？
总之，每个人面对的机会，身边的环境，正负反馈都不太一样。你能做的只是说赌进去你的时间成本去试试。
最近看到很多活动的年龄上限是45岁，我就感觉还好我已经不上班了，停下来做自己真正想做的，这才有机会可以参与到一些不错的活动里，如果我一直打工，那我还真有可能错过很多比赛和有意思的事情。
那真正的牛马退出机制是啥？
其实我觉得是心态。如果一个人足够相信自己，只有一点存款他也可以开始尝试自由职业，反正现在这个社会饿不死，失败了就大不了重来。但很多人其实有条件去尝试新生活，但畏首畏尾的。
站在悬崖旁边也没什么大不了，风吹过来的时候，人反而更清醒，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命运这副牌本来就写好了，它给你啥，你承受啥，只能如此。
而且这十几年的职场生涯带给我最大的感触是，中国十年之内就走了人家百年的路，很多事瞬息万变，说不准的。
我当初入行做的是地产广告文案，你现在再看地产行业，会觉得非常夸张，真的完全就完蛋了。
还有比如外国的月亮比较圆之类的。明显这几年外国的月亮也不圆了，留学生也不吃香了，耗费家庭巨大的存款去搏一个海外学位已经没啥意义了，照样找不到好工作。
你说卷学历吧，最近听说清北出来的硕士博士都没那么好混了，当然我也是道听途说了，毕竟物以稀为贵，我相信他们无论如何都能找到老师类的工作的。
其实总结下来就是“干啥都难，干啥都不容易。好运气不会降临在普通人身上，你必须拿你的时间和精力去一个行业搏，而且你还要审时度势。你偶尔有一次被幸运眷顾，也不能保证一直被眷顾。”
其实我贼烦说写作不挣钱啥的，咋说呢，就是一个普通行业，跟别的行业都一样，金字塔的吃得很好，有名利地位，中层一般，底层没活路。
如果你觉得写作不挣钱，那你可以去看看B站上建筑工人川哥的视频，告诉你什么叫农民工都是拿命换钱……
关于自己到底该做什么，我觉得还是要清楚自己适合什么，喜欢什么，比如写小说吧，尽管我现在写的小说基本都能挣到稿费了，但我依旧觉得，那是因为我一直都有这样的心态——“哪怕有一天一分钱也挣不到了，写小说，创作故事就是我超爱干的事情，没有任何回报我也可以坚持。”
所以没啥，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哪怕投入百万字的创作沉没成本其实也无所谓。后来我也反推我确实不喜欢搞短剧。起码短剧和戏剧比起来，短剧如果不挣钱，我一个字也不想动笔，但戏剧创作，哪怕没结果，我还是觉得挺有趣。
有时候我也想，是不是早点儿接触短剧行业就好了，就能分一杯羹，但现在也看淡了。离开这个行业，我也能从别处挣到钱，对于这个行业，也不需要完全放弃。走一步，看一步。或许哪天资源条件合适了，能吃上这口饭。
我不鼓动他人裸辞和不上班，也不鼓动任何人尝试自由职业，我觉得在此之前，你要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去做性格测试也好，复盘过往经历也罢。找到人生的出口和道路跟穿衣服一样，你首先得明白你是谁，你到底适合什么样的东西，什么样的生活？
比如有人去旅居，数字游民，我就觉得自己不适合，感觉超过一个月的旅居我就浑身难受，睡不着觉，而且也挺浪费钱的。
那天买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版型挺好，没有异味，皮质也可以，但就是穿在身上哪儿哪儿不对劲。那一秒我就懂了，我就是不适合黑色皮衣这个东西，我并不是想象里那个轮廓锋利，看起来很酷的人。相反，我穿灰色西装和米色外套或者蓝色牛仔衣都很合适……
昨天夜里，很晚了，朋友发来一个网文比赛的通知，意思是让我投，我仔细看了下，不适合自己，字数要求也达不到。今年参加比赛的感觉是，越投，成功就越多，失败也越多，也能逐渐分析出自己为啥没投中，为啥能投中。所以对于大部分比赛，我第一眼就能计算出自己的胜出概率。
也是这三年的生活让我越来越明白，适合的路就深耕，不适合的但有未来且能挣钱的也略微有兴趣的，那就尝试……纯粹的只能挣钱，带不来任何快乐的，如果容易做，那就认真做；如果特别痛苦，那就不做。
未来就是一个AI会逐渐取代人工的社会，所以你不能把自己真的视为一个随时可以替代的螺丝钉牛马。牛马是容易被宰杀和放弃的，但真正的人不会。
我觉得针对当下来说，还是浮躁和功利化的问题。越是这样，越应该在自己身上克服这个时代，守住自己。所以希望新的一年，一个月至少认真读完六本书，也认真看电影，拉片，做笔记……
自由而无用，这是复旦的校训，曾经我对这句话感觉到怀疑，但如今却觉得，自由和无用都是很好的词汇。如果你追逐自由，你总有一天会思考出自己的牛马退出机制，如果你不惧怕无用，那么你就能脱离浮躁和功利，踏实创作。而所有优秀的作品均来自于内心的笃定和不惧怕失败。
P.S.所以也别再问什么自由职业好不好，结婚好不好，生育好不好。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好坏，一件事好不好取决于你是谁。今年看到好多搞创作的朋友婚姻格外美满，我就觉得，害，这帮人，怎么偷偷幸福起来了。我想他们能幸福，也许是因为真的懂得什么是灵魂吸引，也的确吸引到了不错的另一半吧。至于王悦伊那种一棒子打死一船人，喜欢装特立独行的，那就……任何事都没绝对的好坏，你自己能承受选择错误的代价才是最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