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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年底就昏昏沉沉,不想干活,但又心知肚明那两个电影大纲是必须尽快厘清思路的,所以开始看B站的电影拉片。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没事我就反反复复看杨德昌和李沧东,在我心目中,他们是当之无愧的亚洲最强导演,当然,这也出于我个人对社会学的爱好和对文学性的一些追求吧。

搞艺术是需要良心和天赋的,所谓天赋就是利用影像来建立一个历史观、价值观,所以不要说什么艺术和政治没关系,艺术和政治的关系真的大了去了。

宝藏电影解说UP主

今天再次跟着B站的拉片欣赏了一遍《一一》。不得不说,妙呀。原来我们现在的很多社会症结,杨德昌早有洞见。杨德昌也是少数,我能把他的才华和私生活分开的人。

杨德昌的电影里有一种我们普遍缺乏的现代性,一种更发达感觉的资本主义市场感。我这么说,可能很多人不理解。其实很简单的说,我们当前文学期刊上还是有一大堆的乡土文学,但我们的时代其实已经完全是高度市场化,高度资本景观的。

所以我说当前中国社会价值观的无序完全来源于农耕文明和现代文明的一种撕裂。你农耕文明讲的就是重男轻女,然后人必须生育。因为这是农耕文明的底子,男孩好下地干活。而小的家庭用来给自己的养老兜底。但实际上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年轻一代的主体性已经承载不了小农思维的泛滥。

今天看片子的时候我记住了一句话——

一个人如果对世界缺乏认知的深度,是写不出来东西的。”

所以我今天看杨德昌和李沧东解剖东亚社会的问题的时候,我感觉两位导演的思想深度真的远超普通人。甚至说国内目前很多作家并没有这个意识去做这些。

当前电影行业的问题是,你说他们在搞艺术吧,其实做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并不能客观真实的记录当前这个时代的问题,你说他们不搞艺术吧,又没有足够的下沉去迎合一些受众。

当前中国电影和文学的问题归纳总结就是不伦不类,在放弃商业化的时候缺乏深刻的有见地的洞见和艺术表达,在拥抱商业化的时候又搞不出足够精彩的故事。并非曲高而和寡,关键你做的是个四不像的东西,而且你对你做的作品没有那种特别笃定的想法。

再也没有杨德昌了,我觉得完全不可能出现这么伟大的华人导演了。你看杨德昌的时候会觉得,电影是值得敬畏的东西,你看当前的国产电影,你只有一脸的问号,什么鬼?

没有金爱烂,也没有李沧东,虽然韩国冲到了人类绝育第一线,但人家这文学和电影的高度我认为是比我们这里强的。

日本文学和日本电影我都不太关注了,因为我感觉他们的东西没法概括东亚三国的共性,动漫还行,真人电影我没啥兴趣。

今天也重新看了一遍《燃烧》,里头提到的小欲望、大欲望理论挺有趣。

表面看起来是个简单的三角恋故事,其实内核充满了阶级隐喻。看的时候我就在想,当前恋爱作为一个被男女抛弃的东西,具体原因在哪里?实际上还是资本主义、消费社会对人类的异化啊。

虽然我经常唾弃爱情,但嗑CP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内心真的是一个纯爱文艺批来的。可是我竟然不敢承认,因为我知道如今的恋爱太多都是利益的考量与平衡。所以为啥男女言情难看,而男男反而好看,用今天别人形容《巅峰对决》的话说,这真是久违的单纯在谈恋爱的剧。

在提到男女恋爱的时候,我不得不提到恋综里的彭高和翁青雅。其实两位的颜值真的很配,也都属于远高于普通人的水准。彭高是家境普通,成绩很好的小帅哥,在大厂做程序员,而翁青雅呢,富家女一枚,自己没啥本事,但开豪车,还周游世界。

我认为彭高被翁青雅吸引也源于一种纯粹的压抑释放,因为彭高的学生时代肯定是在高压下进行的,他知道他必须要考得很好才可以。但翁因为家境富裕,所以很松弛。

能明白吗?类似于《燃烧》的男二号,富人身上的松弛感其实是很迷人的,这来源于他们知道自己的一切有人兜底,而穷人感是什么感觉,是惶恐不安,生怕自己不努力就坠落悬崖了。

但《燃烧》的男一号显然更懵懂一些,所以他写不出小说。

杨德昌的问题是——“当人类足够富裕的时候,如何对待精神困境。”李沧东的问题是——“当人类被资本异化之后,该如何处理自己和世界的关系。”

所以为什么我讲这两位导演特别伟大。就是尽管我每天把挣钱挂在嘴边,但是我始终对那种纯粹的人保持敬畏之心。就是人家作为知识分子是有社会道德心的,是真的在解剖人类思想问题。而中国很多文艺片导演特别鸡贼,搞些没有任何人看得懂的烂俗故事,好跑去国外拿奖。

今天在B站还看到采访,很多二三线的女孩要求未来丈夫一个月挣一万元以上。然后讲到如果没这个钱,自己过不上好日子。其实这就是资本主义社会对两性关系产生的一个恶性作用。

底层男性通过舍弃小欲望,性欲之类的,来过上一种更简单的生活,这个现象很多纯厌男的人是注意不到的。虽然我也有厌男倾向,但我始终认为,在一个弱势语境里,底层穷男人也是第二性。明白吗?就是人际关系其实也是权力关系。

无论是恋人还是家人,很多人享受的是支配他人的快感。这很可怕,明白吗?父母觉得孩子是要无限听命于自己的,这叫剥夺孩子的主体性。而无论多么落魄的人,在拥有孩子的那刻就完成了权力的交替。哪怕他在社会上非常糟糕,没有任何尊严,被人呼来喝去,但关上家门,他是家里的皇帝,而妻子和孩子是臣民。

包括恋爱也是,当两个人条件不匹配的时候,优势方其实也是占据心理高位的,而这种状态会豢养出很多NPD人格。

后来我也分析为何我当初对周受资产生好感,因为他长着一张儒雅的完美华裔的脸。我爱的是他背后的一种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的状态,他优良的教育背景等等……就像网上有些人会夸自己的偶像英语好,什么英音啥的,也是用细节来区分阶层。

一个人会用纯正的英式发音代表有长期海外生活经验,有长期海外经验又极度年轻,这说明家境可能不错。

所以如今恋爱已经不是纯粹的恋爱,而是在考察你兜里到底有啥,有几个钱,这也是霸总题材长久不衰的根本原因。因为长得帅的霸总可以给一个普通女性提供一揽子生活解决方案。

黄毛其实是没人爱的,大家都会默认黄毛配厂妹。

你仔细想,这两个词也带有特别强烈的阶级羞辱感,因为黄毛和厂妹都是家境穷加上没学历才会提前进入社会的。

所以,越是没钱的人越喜欢购买昂贵的东西,越底层的女性越会有奢侈品幻觉。因为奢侈品是满足了她们对上流生活的一种消费幻觉。

其实我这十几年观察是,一线城市的女孩反而对奢侈品态度比较无所谓,越是二三线,越注意这些。

实际上,一切都来自于人类欲望、消费社会对人类的异化,所以如今的工作伦理也跟过去不一样。很多都是资本消费的幻觉,是刻意制造出来套牢你的。

孙宇晨为什么能跳出来看问题,因为他自己就已经变成资本了,他当然觉得什么车啊,房啊,婚姻不重要,因为他的财富量级已经高到他可以站在更高维度看待问题,看待欲望。

普通人对房车的欲望在孙看来其实是没有意义而危害自身发展的,但可悲的是,后现代资本主义市场,普通人除了抓牢欲望,并没有真实面对自我的机会

我今天看视频的时候还记录了一句话——“艺术让一个人可以在低谷安顿自己 。”

所以实际上,艺术究其本源来说的确是跟金钱没有什么很大的关系。所以人不应该一边抱怨挣不到钱,一边怪文学和电影或者美术害了自己,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件事。

截止今天为止,我特别感谢文学和艺术带给我的一切,不仅仅是那点儿养活我自己的小钱,还有对于我心灵和生活的建设意义。我无法想象如果没有艺术,在这个道德沦丧,物质泛滥的社会,我将如何真正的安顿自己的灵魂。

好在还有艺术,好在还有杨德昌,还有李沧东,于是我得以在这些作品里感受到了一种灵魂的丰盈与对人类世界的真实洞见。

过去我也产生过诸如此类的困惑,我费尽心血创作的文学作品没有换来几个钱,这让人沮丧,我也在不同场合和时间段听朋友们这么抱怨过。但最近一年我越来越明白,这也是我们被异化后产生的一种思维,但实际上,无论如何,就像我年初说的,让写作回归写作,没有钱,老娘也要写,何况正是这十年如一日的功夫增加了我的思维深度。

如果不是这样的写作,我又怎么会真的读懂杨德昌和李沧东呢?把时间拨回到二十岁,那会儿我也是一个迷恋奢侈品的小女孩呢。我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觉得,为了创作自由,灵魂自由,我可以完全放弃这些物质欲望。

“精确现实主义,纪录片式的文献价值”——这是解说者形容杨德昌的,实际上在贾樟柯和娄烨的电影里,你也能感受到这种东西。所以我讲,作家和导演你不要鸡贼,就是很多人出名之后就很投机,很鸡贼,你一旦这样就距离伟大很遥远了。

都是老艺术家,怎么人家李沧东能够精准剖析韩国年轻一代的痛苦与精神迷惘,怎么你余华就开始整一些老登的性压抑?人家李沧东还在承受电影挣不到钱,拿不到投资的痛苦,余华真的是纯自我放弃了吧。

在其位,谋其职,人要懂得自己的天赋使命,我真的觉得很多作家,导演都好不容易到那个高度了,根本就没想干人事,一点知识分子的底线和正常价值观都没有。

可能这也是我们这个社会对他们的异化吧。总而言之,杨德昌不朽、伟大。而他的早逝也是他伟大的一部分吧。

看着有些老艺术家啥也整不出来,净浪费社会资源,也挺无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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