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生活就是半瓶水。当生存压力大的时候,看未来时你只会看到空的一半。
                                  By —李录

     

      七月,我们还沉浸在上半年《兴盛与危机》与《枢纽》营造的宏大历史纵深中无法自拔,趁热打铁的翻开了躺在书架上许久的黄仁宇的《中国大历史观》,再次被先生深厚的学术底蕴,独立的视角所感动。黄教授以数字化的角度(财政是否一体化)认为,明清盛景在欧美眼中表象上看也不过是停滞不前,但其实以大一统的儒家思想为底子长出的中国体制,是一种更有利于生产关系的社会结构,更适合最大数的公约数,以适合更大地理范围的人口和社会稳定;而以个性解放为底层逻辑的欧美体制,更适合生产力的发展。欧美时区,各种学科的分门别类,在历史的某一阶段更适合科技的发展,在生产力上形成突破;而当人类走到现在,单一学科的局限性已经无法面对复杂多变形势,中国文化中自带的混沌世界观似乎再次等到了属于她的时区。恰好,《复杂:诞生与秩序与混沌边缘的科学》与米歇尔《复杂》应时出现,阅读两本《复杂》的快感犹如第一次读《投资的格栅》时:那种打破先入为主的传统思维的新鲜感扑鼻而来,不同学科融合后重回自然本源的归属感,仿佛也让睡眠来的更踏实。
       8月,许倬云先生,一位真正的大师,一个不认命的传奇人生落幕。先生是懂我们的,他曾坦言,今天的年轻人已经什么本钱都没有了。但也给迷惘的我们作出了指引:“往里走,安顿自己。”这也与金庸先生笔下的男主人公往往在遇到挫折后,陷入封闭困境,与外界短暂隔离,通过修炼某种内功心法,打通任督二脉,从而习得盖世武功重出江湖不谋而合。
      九月,我们还活在梁启超在夏威夷的孤岛上蘸着海风写维新策论的边缘感中欲罢不能,但也感到被日常的工作过度消耗,我们常常需要腾出很多额外的精力来屏蔽一些人的偏激,逼仄情绪的干扰。我害怕丢失自己,于是决定在不惑之年,停止营业,从社会老鸨手上把自己赎回来,这样我才感到人生没有虚度。但我也害怕那种无所附着之感,无限的自由反而变成新的桎梏。每当烦躁,我随手翻开许知远《伯克利的魔山》的某一段文字,他蜻蜓点水的记忆片段,睡最古老和豪华的饭店,和各地最风气的女子约会,不过年长十几岁,但他好像比我多经历了好几个人生。我终于承认,我不能成为知远以及他偶像简·莫里斯、布鲁玛那样把归属感建立于文字与思想中,以四海为家的作家,他们游历的地理与涉猎的知识之广,极度个人视角与庞杂知识世界之间达成的微妙的平衡,是我望尘莫及的,更何况听说他一晚上能约会好几个姑娘的性能力,更让人羡慕不已。
     半年度报告时,我们提出股市大的方向已经完全确定,只是时间问题。三季报期间,股市在国家意志的引导下,如履薄冰的红红火火。我们曾在4月份经历了从业以来单日最大下跌,市值最大回撤;又在9月经历了单月最大涨幅,市值也突破新高。正所谓盈亏同源, “A broken clock tells the right time twice a day。”我们依旧坚定的看好To C端的元宇宙(所持标的也在报告期间获得95%的浮盈)以及To B万物物联的老登(报告期间基本未涨,但我们多次加仓至第一重仓位)。报告期间,由于未持有“易中天”,我们整体收益只取得基金中位数的45%,但我们还是相信相信的力量。我们明白,但你不再幻想一夜暴富,也不再追逐一单成神;而是像个老农一样播种、等待、收割,一切按着自己的节奏来,不再着急证明什么,稳定盈利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这是2025年,我们写的投资者的第三封信,也是五年来的第19封。愿你在阅读中横览世界,纵享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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