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周五,上午十点,我醒着。东八时区需要早起务工的人们应该都醒着。

不过我没有工要务啊,我是一宿没睡至此。傍晚才入口的那杯咖啡闹的。

为了惩罚毫无自制力的作息,我决定禁止自己即刻找回丢失了一晚的睡眠,直到晚上正常睡眠时间。于是我翻身起床,第一时间撤掉了我的睡眠作案工具——被子。把被子抱去阳台晒了。

晒完被子,顶着鸡窝头,给自己冲了一碗南方黑芝麻,走到电脑跟前时我想,“我这一宿没睡混成一团浆糊的脑袋,会敲出什么样的字呢?”

于是我打开电脑,尝试无意识地写字,看看会写出怎样的闲话。

一宿没睡我都干了些啥。首先跟两位次日需要务工的朋友煲了快俩小时电话粥,总结是没啥正经内容,主打说一些瞎话并为彼此提供了情绪价值。

最近突然在思考友情。回想这些年,从小时候乐于结交好多好多朋友来证明自己活泼开朗人缘好,到后来越来越习惯做减法,接受朋友们会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被时间筛走。

前几天跟朋友吃饭,谈论到何为朋友,对方说朋友是相处融洽就可以一起玩乐的伴,而我觉得朋友是缘分导致的一种爱的错觉——TA似乎懂我但没拆穿我,还继续爱我。当双方同时产生这种错觉,友情也随之产生;当某一方或双方失去这种错觉,友情也就消失了。

跟两位次日需要务工的朋友煲完电话粥,我开始刷红色小书。每年12月,红色小书便会开始频繁给我推荐一些同龄单身男性的帖子,由此我总结了一些自身的什么经验,比如,本人一到冬天就想谈恋爱但本人的恋情总在春天没来临前便会结束。

就此,我很爱跟一位本科学习心理学的朋友进行研讨,还没等对方发问,我便言之凿凿地给自己确诊为回避型依恋。主要表现为期待被爱,但一旦爱发生了,就会担惊受怕并采取逃避战术。不过我的更具有季节性,多在冬天发生,于是我愿称之为季节性回避型依恋。

刷完红色小书,我又去到了小宇宙,搜索了一篇回避型依恋播客来听。结果是一对反对将凡事归咎于心理问题的主播,开篇就是一顿问:“你们说你们回避型依恋,可只有回避啊,依恋在哪儿呢?”

我听到播客主播的声音从手机传入我眼前黢黑一片的夜,“你们只是太擅长给自己的不懂爱/自我/没那么喜欢对方找借口了。”

“借口”,听到这个词,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第一次听到某个心理问题名称并对号入座的那种解脱感,“嗐,原来不是我主观能动性的问题,是我有病。”比起“我很难做好某件事”,似乎承认自己是个病人更便捷。

好吧,我再也不说我是回避型依恋了。

听完长达一小时的播客,我竟然还是很精神,于是又看了会儿电子书,书里讲到,男主人公婚内出轨了,在妻子病危的时刻。这实在是一本文笔极好的文学小说,但是剧情走向令人大翻白眼,我决定暂时搁置,并期待作者在下文能找补回来。

我们总是对人性有许多期许,就像我们希望主角永远正确。

当太阳照进窗子的时候,我确定自己已经清醒了一夜,并且发现深夜的睡眠是今天和明天的分割线。如果睁着眼睛到天亮,亲眼目睹白天接管了黑夜,便会无法相信明天已经来临。

标签: 分类

添加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