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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宋之问
01
不知道有没有和我一样感触的人，就像唐代诗人宋之问的诗中表达的思乡情切，近乡情怯的纠结。时常念叨着老家，但回到家乡之后，却不敢面对家乡的物是人非。很多人都有衣锦还乡的心理，每个离乡的青年，都曾怀着远大的抱负和理想，混不出个人样来，总觉得没有脸再见乡亲父老。当初考上大学时，我是村子里第一个考上名校的，自然成了父母的骄傲，然而毕业之后我却没有活成他们期待的样子，没有腰缠万贯，没有平步青云。自己混的不好，出去怕被乡亲问，曾经被视为有出息的我，却活的如此落魄，内心自然也是有点扭曲，怕被人问，怕被攀比，怕被嘲笑。邻居二帅比我小一岁，是个非常聪明的小伙子，考上了本科也读了研究生，毕业后在上海工作，去年遇到公司裁员，领了大礼包回老家暂住了一段时间，一开始还好，邻里之间都客客气气的，时间长了，就开始问，为什么还不去上班。然而没过多久，全村人都在说二帅失业了，二帅也成了全村人嘲讽的对象。老家是熟人社会，谁家有个什么事，很快就能传遍全村，特别是不好的消息，总免不了有人说闲话，看笑话，有时候我走过街头，看到几个妇女在拉家常，打个招呼之后，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她们在后面议论我如何如何。时间长了，我对老家人的记忆开始模糊，除了一些比较亲近的人之外，很多邻里乡亲都成了熟悉的陌生人，我叫不上名字，也不知道喊什么，有些看着熟悉的面孔，却不知道喊什么的尴尬。我不止一次犯过这类的错误，明明是比我还小一辈的人，我却叫成了长辈。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慢慢走出来了，接受自己的平庸，接受家乡的风土人情，毕竟人活一世，总不能总看他人眼色。那些曾经爱在背后议论人的乡亲，如今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很多已经离开了人世。感叹时光远去，生命无常，曾经的小孩子已是头发半白的中年人，如今的我，走在老家的街道上，我还是怕见人，但更怕见不到人，再也见不到那个熟悉的人。农村老家，对于远在他乡的游子而言，是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熟悉的是记忆中的土地，低矮的土墙，久违的乡音，陌生的是物是人非，我熟悉的乡亲慢慢都离开了人世，成为田地里那一个个土堆。有时候我会望着老屋发呆，门口的老槐树依旧还在，只是它的枝丫慢慢干枯了，岁月的年轮让饱经风霜的它慢慢失去了生机和活力，记忆中的乡村已经一去不复返，就像那再也回不去的童年。
关于作者：80后农村进城务工人员，老家有宅基地，城里有按揭房，按揭房亏百万，老宅变危房。记录关于农村老家的点点滴滴。欢迎点赞、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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