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朋友小王前阵子有过一次关于《海上钢琴师》的讨论。哈哈,这个年代还在讨论经典电影,实在是一件old school的事儿。

话题是怎样开始的呢,可能是刚好聊到了「改变的勇气」。我说十几岁的时候看《海上钢琴师》,很不理解男主人公为什么在最后的最后,还是选择不下船,「拜托,岸上是他从未踏及的陆地,他的爱人就站在那里,带着全新的生活迎接他诶。」

小王说她能共情男主人公,「我们害怕失控的人,想要的不过是自己能够掌控的生活。在船上我是钢琴师,下船了一切变得未知,到那时我还能做什么呢?」

讨论到这里打住了,我们最终谁也没能说服谁。

此时此刻我却在想,究竟什么是勇敢呢,对不敢改变的人说,改变就是勇敢;而对敢于改变的人来说,不变或许需要更大的勇气。

总之,在28岁的尾声29岁的开头,我选择了改变。

那是又一个工作崩溃的夜晚,我打电话给leader,告诉她我不要做HR了,这些年我做完了HR的所有岗位,却发现这个职业压根不适合我。

我的语气里带着浓烈的敌意,仿佛要把所有在工作中遭遇到的绝望的罪行都加诸到对方身上,再嚼碎了惨进胡乱的真话里。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传来平静的问句,「不做HR,你有想好做什么吗」?我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这个问句的语气,现在想来也许是探讨,与和小王探讨《海上钢琴师》本质上无半分差异。

而在当时的我听来,实在像一句责难,「不做HR你能做什么呢,你一无所能」。电话这头的我痛哭流涕,与5岁那年梦见妈妈把糖果分给了其他小孩儿没有分给我,而从梦中哭醒的痛哭流涕本质上也无半分差异。

我回答说,「我什么也不想做了」。我知道的,实际是心里那个5岁小孩儿,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再回忆起离职的那天,我办完离职并踩点下班迅速撤离了办公室,leader开完会出来发现我已经走了,通过另一个同事打来了电话,同事说你走了啊,我说是啊,leader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她说「还来得及掉头吗,还没给你饯行呢」,语气里带着探寻。

「已经上高架了,掉不了头啦」。幸好这个世界还有高速和高架,给了我们不必掉头的理由。

时过俩月再记录那次告别的片段,突然发现自己生命中许多次的告别都如此,写完一个段落打上一个句号,读者以为下面是换个气口接着讲述这个故事,其实故事已经结束了。

我完全修改了简历,把自己用了7年用心去做的HR岗位经历,删减到五十字以内,这是deepseek告诉我的,「想要转行,需将意向岗位相关经验前置并强化,HR经验建议简化为可转移技能。」

关于转行以及重新开始,我思考良多。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去上海或者广州,上海更加包容和多元,在那里也许会有更多机会和可能,而广州天气很温暖,正适合冬天过去。

有时候又在想是不是应该找一家跟自己的特性一致,那也许是一家「尚未很好定义自己」的公司,我可以跟着公司一起去发掘更多可能。

目前呢,不论是上海还是广州,或是未被定义的公司,都暂时没有机会向我敞开怀抱。不过我知道,当年那个看《海上钢琴师》,并殷切希望电影主人公一如自己期望「下船」的十几岁小女孩,在28岁的尾声29岁的开头,在自己的故事里,选择了下船。

或许还要再等上好一阵子,她才能知道这是不是一次新的开始。


请多多关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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